“嘿,還能什麼,炫耀唄。”
“旁人不曉得,我可曉得的。”飲子鋪老闆說著說著,面上便露出酸意:“剛來擺攤子的時候,那婆子和那姐兒穿的用的,嘖嘖,窮酸得很。”
“現在您瞅瞅。”
“在攤子上做活呢,這婆子身上穿綢的,頭上戴金的。”飲子鋪老闆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也不曉得他們家姐兒拜了誰家的師傅……得教他們這般炫耀,巴不得教過往來人都知道。”
再多的,飲子鋪老闆也不曉得了。
蔣珍娘看問不出別的,又抓了一把錢給他,待出鋪子前最後問了句:“說起來,那攤子上怎掛著蔣氏滷肉鋪的名字?”
“那婆子說,是新開的鋪子,來她這裡打廣告的。”飲子鋪老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還嘖嘖稱奇:“那鋪子也夠厲害,竟是想出這麼個打廣告的方式。”
“不過鋪子有些遠了,我也沒去過。”
“也不曉得那鋪子的味道如何。”
蔣珍娘藏在帷帽後的臉龐沉了沉,她出了飲子鋪,又往別處行去,輪番去了幾家鋪子打聽,終是得知小紅為了拜師已是賣身為奴,至於去了誰家,周遭卻是無人知曉。
蔣珍娘帶著疑惑,回到鋪子,而後便拉著蔡媽媽交代,教她下月去陳家拿錢時與鄰里打聽打聽,問問小紅是賣身去了誰家,還叮囑她甭與蘇芷寒說:“姐兒正在忙席面的事兒,莫要教她操心。”
蔡媽媽不曉得其中事兒,只以為陳奶奶一家是與他們租了鋪的,聞言應了聲,便瞞下這事。
兩日後,蘇芷寒又去了彭員外府。
彭員外上一場宴席便得了許郎歡心,這場宴席過後更是喜上加喜,頻頻稱道不說,還埋怨彭員外以往藏著掖著,也沒給出來亮一亮。
彭員外自是連連道罪,酒飽飯足之時又連連吹捧,終於得了許郎許諾,待下回侯府陸二郎請客時,便帶他一道去拜上一拜。
彭員外大喜過望,回頭便與齊氏親香,直道自己若是這回能攀上陸二郎,她定然是頭份功勞。
齊氏手上推開彭員外,心裡卻是歡喜得很,若是能聯絡上忠勇侯府的陸二郎,不但自家官人能得好處,而且她家大兒也能謀得一份前程。
她忙喚了龐媽媽來,教她多給蘇芷寒五貫,另外還賞了兩匹綢布。
彭員外嫌她小氣,又喚鄭管事來,讓他從自己私庫裡再各兩匣子好茶好酒與好粉,另外再加五貫,與龐媽媽一道給了去。
“恁多東西,也不好拿。”
“你就親自跑一趟,送他們回去。”
彭員外加隔壁的燭戶鋪子,那日打發姚郎走的夥計正立在門外,偷偷瞅著隔壁的動靜。他瞧著被送出門的姚郎,再與相熟的小廝打聽兩句,便曉得了來龍去脈,進屋裡稟報與掌櫃。
那掌櫃聽罷,好不懊惱:“恁是丟了這般的好廚子……”
“咱們要不使錢去問問?”
“恁的五貫錢,能請來麼……”掌櫃唉聲嘆氣,當日是姚郎求著他們,他們要是願意折半也是行的,而隨著蘇芷寒在彭員外那做上兩場以後,甭說是五貫的價,就是十貫的常價,姚郎都不願意給蘇芷寒介紹。
從彭員外夫婦的態度裡,姚郎愈發曉得蘇芷寒手藝的厲害。他的確沒得門路,可姚郎臉皮厚,又會來事,又與鄭管事有過交情,藉著蘇芷寒的事也算有了關係。
比起市井坊間的訊息,鄭管事認識的中等人家便多了許多。加之其中不少人家的郎君娘子都曾嘗過,或是聽過彭員外府裡宴席的名聲,不出半月便給蘇芷寒尋來四場席面,場場都不亞於彭員外府的。
蘇芷寒見姚郎達成要求,也是當即與他簽了契書,自此京城裡便多了一位專門介紹官家席面的姚牙人,與一位蘇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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