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不會武,被沈拓砍了兩刀,如今趴在床上起都起不來。
夫妻二人去探望的時候,他只輕聲問了一句話。
“她還好麼?”
關於沈拓的事情,他已經從無影那裡全都知道了。
雲苓答道:“阿沁素來心性堅韌。”
是啊,她就是那般百折不撓的女子,縱使再苦再痛,也絕不輕易屈服。
賢王又問,“那她來過麼?”
空氣一時寂靜下來。
雲苓委婉地寬慰道:“她惦念著沈拓大哥的情況,這兩天都抽不開身,但每日都會問起你的傷勢情況。”
她倒也沒騙賢王,沈沁雖不曾來見他,但每日早晚都會過問幾句傷情。
但昨日得知賢王甦醒後,她便再不曾開口詢問了。
賢王自然也知道,雲苓都是在挑好話說來安慰他。
聽聞沈沁不曾來過後,賢王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庭院中吹落的紅楓,深淵般黑沉的雙眸沒有一絲亮光。
而後,蕭壁城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我還要多謝二哥此番暗中相助,若不是你提前將苗人餘孽的底細都調查清楚,又第一時間告知敵人計謀,我們也不會輕鬆將其一舉拿下。”
“這次事件的前因後果,父皇已經得知所有來龍去脈,今晚我與苓兒會回宮覆命,待明早朝便將二哥背後鼎力相助的事……”
賢王忽然打斷他,“多謝,但是不必了。”
“我不想和那個人再有任何瓜葛,也不想與朝廷扯上關係,你們夫妻二人若不想要這份功勞,給旁人也是一樣。”
總而言之,功勞給誰都無所謂,反正不要給他。
蕭壁城目光澄澈,耐心地道:“二哥,還請耐心聽我一言,便是為了糯兒,你也要領功受賞才行。”
賢王原來還想拒絕,聽到這話後頓時怔住,手指微微收緊。
他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因為他曾經犯下的錯誤,糯兒無可避免地受到了牽連。
如果不是太上皇夫妻憐惜,親自把孩子帶在身邊,那她大機率會頂著謀逆罪王之女的頭銜過一輩子。
太上皇的做法,在明面上堵住了悠悠眾口,但防不住私下的閒言碎語。
若是他將功折罪的話便不一樣了,至少女兒將來長大了,也能夠挺直腰板做人。
賢王沉默了一會兒,苦笑道:“難為你替糯兒想得這麼深。”
蕭壁城頷首,“糯兒畢竟是我親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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