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近來有些累,這麼早就禁不住睏意了。
縱使有精神力,也不是鐵打的身子,蕭壁城有些心疼,小心翼翼地將人攬進懷裡,以免馬車顛簸將人磕著碰著。
傍晚時分,秋天的夜晚來的很快。
山路不似白天那般清晰,馬車行駛的速度也就變慢了。
蕭壁城看了眼懷錶,馬車駛進皇宮的時候,都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下了馬車,他乾脆一路將雲苓揹回了東宮。
雲苓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打了個哈欠,眼角全是淚花。
“冬青,去準備份宵夜來。”
興許是天冷的緣故,她感覺這兩日飯量變大了些,晚間才在食肆吃過,這會兒又有點餓了。
進了寢殿,蕭壁城替她脫下帶著山間寒氣的外衫,碎碎唸叨起來。
“方才下車的時候,父皇穿了身藍色的布衫,我怎麼記得早上的時候好像是青灰色的?”
“對了,白天見陸七爹孃的時候,二老問起他怎麼沒跟著一起去,我說陸七之前巡城時負了些傷,眼下還在休養。”
“陸七前幾日跟我說,他爹孃住在清懿書院不方便,所以想拿積蓄在城裡置辦個宅子,平時想念了隨時能住在一起團聚團聚。”
“我想想也是,何況那小子以後還得討媳婦兒呢,是該置辦個宅子了。”
雲苓這會兒也清醒了過來,點點頭道:“那這幾天先讓陸七把宅子買了,等安置好了以後,再把二老接過來好好團聚幾天,不然頻繁地來回在馬車上顛婆,他們的身子骨也經受不住。”
陸老爹和陸大娘不急著立馬開店,二人更操心陸七娶媳婦兒的事情,等書院裡的大餅鋪歸置好了,想先進城來商議兒子的婚事。
陸大娘說了,每次一想到兒媳婦還沒個著落,她做出來的大餅都不香了。
也不知道近來冬青跟陸七處的怎麼樣了。
夫妻倆絮絮叨叨了一會兒私房話,便早早歇下了。
*
養心殿這邊,昭仁帝卻還不得安寧。
“陛下,您今日早出晚歸的是去哪兒了?”
難得休沐日,李貴妃一早就親自做了粥點送過來,哪知養心殿根本沒有人影。
就連福公公也不在,門口的守衛都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晚間得了宮人通傳,李貴妃這才又找了過來。
“朕今日一時興起,微服私訪去了。”
“您前兩日才說過,這個休沐日要陪臣妾一塊兒釣魚的,怎麼能爽約呢!”
李貴妃微惱地抱怨著,卻還是主動上前給昭仁帝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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