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馬上要幹成的大事,極端的冷靜和興奮交加下,他頭上青筋爆了出來,控制不住去摸九爪鉤。
有人放起煙花爆竹。
政府廢舊立新的法令早已名存實亡,鞭炮聲起了連鎖反應,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噼裡啪啦聲。
時機已到。
陳皮咧嘴一笑,表情怪異的殘忍。
只當做回善事,今晚殺個雞犬不留,好讓這些人在地下團圓。
這一晚,有人慘遭滅門,也有人酣然入夢。
大年初一,吃完早飯看過報紙,坐等那幾個小蘿蔔頭過來拜年,張小樓正在彙報昨晚搶到頭香的光輝戰績。
額外提一句,去年張日山沒搶到,據他自己事後辯解,說是人太多,一群老頭老太太把他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動彈不得,別說燒香了,鞋子都差點被人踩掉。
不比不知道,一比......
越明珠嘆氣,張日山也太拉了。
管家問她初幾有時間見一見賬房。
金大腿轉移了那麼多財產給她,怎麼著今年也得見見給自己管理銀錢處理賬目的人,她算算日子,“那就初五那天。”
這邊聊了兩句,小孩們扎堆來拜年了。
矮墩墩的個頭,圓潤還未抽條的小身板,再加上故作老成的細嫩聲線,越明珠沒掐臉已經很剋制了。
一排站好,像小大人一樣板板正正給她作揖行禮。
和去年一樣,越明珠出手大方,一人包了一袋小金珠。
最小那個接過紅包,瞅了她一眼好奇捏捏底端,想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被旁邊高出一個腦袋的小孩哥瞧見杵了一肘子。
他連忙板起包子臉,“謝謝小姐。”
越明珠不覺莞爾。
這時有人從外頭進來,貼著牆邊跟管家耳語幾句,管家面色如常,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見小姐逗小孩兒玩,招手叫張小樓出去。
一齣正廳。
“出事了。”
張小樓等他說完。
管家微微皺眉:“陳皮殺了四爺。”
張小樓毫不意外,張家的探子又不是擺設,陳皮做事向來沒個章法,想到哪兒殺到哪兒,活的像牲口,看其他人也像牲口。
當然,不包括小姐在內,小姐跟前他還算有個人樣。
這種人上位不比水蝗好到哪兒去,可至少不會對小姐不利,水蝗此前跟小姐和張家起了嫌隙,眼下還好說,萬一哪天亂起來,像他這種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人,一定會伺機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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