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輕語開口問道，但並不是和眼前的眾人說，而是在向腦海中的“自己”說。
那聲音沉寂了許久，許久，才緩緩開口。
只不過這一次，聲音並沒有只在婁輕語的腦海中響起，而是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沒有。”
“炸燬天域，已經是最後的退步了。”
“天域被毀之後，我們就已經退到了懸崖的邊緣。”
“根本沒有所謂的後路和後手了。”
那聲音說著，語氣裡沒有感情，像是在複述無趣的課文一般。
“這裡就是人族，最後一片能夠休養生息的世界。”
“一旦這裡被毀，人族就再也沒有任何地方能去了。”
“即使能夠帶著一部分人穿過虛空界，可之後呢？”
“在與蟲族的戰爭裡，這附近的星域，都已經化做了一片片焦土，已經沒有任何地方能夠讓人族生存下去了。”
“即使帶他們離開這裡，也無法避免人族滅亡的結局，能做的，僅僅只是讓這個結局到來的時間稍慢一些罷了。”
說到這，那聲音頓了頓，不知在想些什麼，半晌後，才緩緩開口道。
“等到蟲族真的殺進來的那一天，就是整個人族徹底滅亡的時候。”
“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退路。”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去，就等於葬送整個人族的希望。”
聽完這番話，眾人面色變得複雜無比。
而現在，他們似乎也更加理解，為什麼當初婁輕語在看到那一切後，並沒有選擇和天均者還有救世者和談，而是選擇了直接開戰。
或許在婁輕語看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結束在一群被慾望吞噬的，披著人皮的傢伙之上。
他們所有的付出，炸燬天域、以身飼養，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了。
從那時起，所謂的天均者，和救世者，都已經不再是同胞，不是同族。
而是毀掉一切的仇人。
也唯有如此的仇恨，才能讓婁輕語不顧一切的，想要殺了他們。
眾人紛紛陷入沉默之中，一種壓抑的氣氛籠罩在眾人頭頂。
似乎所有人都清楚，一切都結束了。
終結已經註定，不論他們怎麼走，怎麼努力，終點處等待他們的，也只有死亡和失敗。
但就在眾人都近乎絕望時，婁輕語的聲音卻是再次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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