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審判長回應,旁觀席上的嚴定國最先坐不住。
他沉著臉怒斥霍狄,“胡鬧!這裡是軍事法庭,不是你玩過家家的地方,還不趕緊下來。”
“嚴副首長急什麼!”
賀雲霄轉頭涼涼地看了眼嚴定國,然後朝審判臺敬禮,“霍狄不僅是617案的任務者,也是目擊者,我建議大家聽聽霍狄本人的說辭。”
“好,”審判長几人一番低聲商量,然後朝霍狄點頭。
霍狄先是將自己昏迷前的發現仔細描述,並著重申明當時想對宋玦說的是“賀首長有危險”,但因為傷情過重,只來得及說出“賀首長”三個字。
有霍狄本人親口證實,宋玦被利用作證的那出完全可以定義為斷章取義。
“除此之外,我還要向審判長彙報一個情況,我在軍區醫院療傷期間,聽從院長邵一凡指令,從普通病房轉到重症科,之後沒有接受任何治療,生命垂危時有人到重症病房放火,致使醫院傳出我葬身火海的虛假訊息。”
“好在醫院前任院長宋瑤同志恰好來重症科尋找遺留物品將我救下,事後我找人調查,得知無業遊民陳二受唐副團長指使,悄悄潛入醫院重症科對我下黑手。這是陳二的供詞,以及他收受唐副團長報酬的證據。”
“不是我,我沒有!”
嚴定國身旁的唐副團長,瞬間面色慘白。
“我根本沒理由做這樣的事,還請審判長明鑑。”
“不,你有理由!”
賀雲霄將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遞向審判臺。
同時轉身看向唐副團長,“前年和去年連著兩屆比武大賽,你都輸給了霍狄。今年軍區有一個團職名額,你本以為自己十拿九穩,但最後是霍狄升上來,你依舊是副團,所以你為此心生不滿。”
“我……”
“霍狄親耳聽到有人要對我不利,而你便是那其中的一員,任務機密也是你洩露出去的。”
“我沒有,賀首長你怎麼能為了脫罪而憑白冤枉我呢!”唐副團長急的語無倫次,但仍不忘將髒水再次潑向賀雲霄。
賀雲霄一臉嚴肅地開口,“617計劃是我經過重重考慮最終慎重推行的,帶隊人員的挑選十分苛刻。我特意跟政委和其他人一起商討過,大家都認可霍狄和宋玦帶隊。”
“但出發前嚴副首長執意要將你加進來,並要求你掌握所有計劃內容。這種行為本身就很可疑,更別說出發前嚴副首長還給你開了不少小灶。”
“賀首長請注意措辭!我只是在唐副團長任務出發前,對他說幾句鼓舞士氣的話,並不存在開小灶。”
嚴定國眉頭皺的死緊,妄圖在氣勢上壓過賀雲霄。
可賀雲霄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讓人遍體生寒,更別說他的聲音如染寒霜,讓人下意識想要抱團取暖。
“嚴副首長!”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對嚴定國開口。
“十年前,你曾去江東市考察,而617那天擊中霍狄的狙擊手便是江東人士。”
嚴定國面上青白交加,但仍不忘申明,“巧合罷了,我是華夏的軍人,我深愛華夏,怎麼可能做對不起國家的事。”
“報告長官,我還有資料要補充。”
霍狄從輪椅裡拿出另外一份資料,遞到審判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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