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麼內容,總之嚴定國的神情一直很愉悅,直到半個小時後,他對面的位置坐進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賀首長?”
看清楚來人是誰後,嚴定國臉上笑容瞬間斂去,只留下惱火。
賀雲霄語調冰冷地反問,“嚴副首長在等人?”
“我在休息時間跟誰見面,應該跟賀首長無關。”
賀雲霄輕呵,“是麼,我還以為嚴副首長要見的人是我媳婦呢。”
“是又如何,”嚴定國將端詳了近半個小時的字紙拍在桌上,“瑤瑤她難得主動約我見面,我當然得欣然前往。”
賀雲霄順著他目光看向桌上那張紙條,是軍區醫院特供的材料紙,他在媳婦的書桌上看到過大量類似的。
但他絕不相信這紙上的內容是他媳婦寫的。
“嚴副首長與我媳婦既無業務往來,也無私人關係,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叫她閨名實在冒昧,還請嚴副首長注意自己的言行。”
嚴定國呵呵兩聲,當著賀雲霄的麵攤開字條,得意炫耀道,“說起來,瑤瑤跟你結婚也有十幾年了,她不會還沒給你寫過隻言片語吧?要是這樣的話,那你還真是挺失敗的。”
這濃濃的挑撥意味,真是讓人開心不起來。
賀雲霄沉著臉,快速瀏覽紙上的內容。
嚴定國以為自己已經拿捏到賀雲霄的七寸,神情很是得意。
“雖然不知道瑤瑤為什麼會嫁給你,但你著實配不上她。”
“還有,就我對瑤瑤的瞭解來看,她是個喜愛獨立和自由的姑娘,如果知道你限制她交友,一定會怨恨你,到時候也許會跟你離婚。”
眼見他越說越開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設想中。
賀雲霄終於涼涼出聲,“你的意思是,這字條是我媳婦寫給你的?”
“當然,你跟她結婚這麼久,不會連她的字跡都不認識吧?”
賀雲霄笑的意味深長,“我不僅認識,我還知道我媳婦寫字時,會習慣性拉長每行最後一個字的最後一筆。不管是寫處方,還是寫行政檔案都是如此。”
“你面前的這份字條,雖然有很用力在模仿我媳婦的寫字習慣,但並不是她本人寫的。而且依她現在對你的厭惡,也不可能對你用這麼噁心的稱呼。”
“可憐嚴副首長不僅在競選首長時輕敵敗給我,現在更是連簡單的筆跡都分不清真假。到底是年紀大了,該服老了!”
嚴定國很少見賀雲霄一次性說這麼多話,哪怕是軍區開會,都是言簡意賅,可這會卻說了這麼多的大段文字。
他黑著臉不悅地提醒賀雲霄,“你又何必不承認,醫院很多人見過瑤瑤的字,隨便問個人就能確定這是她本人寫的。”
賀雲霄靜靜地看他兩秒,然後從自己上衣口袋拿出一張,明顯是從學校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
“我媳婦心思玲瓏愛好廣泛,心血來潮時會給我手抄一些意境深厚的詩詞或者她認為特別有意思的句子。這是昨天她陪我兒子寫作業時,從語文書上順便謄寫的兩句古詩。你可以對比一下我剛剛說的。”
嚴定國沉默兩秒,終究是接過了那張課本紙。
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句詩: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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