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真波的身影,如一片羽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木葉邊緣,那棟被蔥鬱林木環繞、靜謐雅緻的“千木居”庭院中。
幾乎在他現身的剎那,一道紅色的身影便如歸巢的乳燕般,從屋內輕盈閃出,落在他的面前。
香磷穿著簡潔的深色便服,紅色的長髮高高束成利落的馬尾,紫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喜與依戀。
如今的她,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靜與自信,那是實力提升與安定生活帶來的底氣。
“真波大人,您回來了。”她微微躬身,聲音清脆。
“嗯。”千手真波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能感覺到她體內的法力比之前更加凝實渾厚。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忽然開口道:“在村子裡待久了,是不是覺得有些悶?”
香磷一怔,下意識地點頭:“是有些……不過能幫上真波大人的忙,在村裡修行也很好……”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反應過來,猛地抬頭,紫色的大眼睛裡迸發出驚人的光彩,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大人,您是要……帶我出去?”
“帶你出去轉轉。”千手真波笑道,確認了她的猜測。
巨大的喜悅瞬間淹沒了香磷。她知道,能被真波大人帶在身邊,哪怕是“出去轉轉”,也絕非簡單的遊山玩水,必然是要緊之事,是歷練,更是信任。
“是,謝謝真波大人!”她深深鞠躬,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雀躍。
千手真波不再多言,右手袍袖隨意地一拂。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香磷只覺得眼前景象瞬間模糊、旋轉,下一刻,熟悉的溫暖氣息和充沛的天地靈氣包裹了她。
她已置身於壺天洞府中,那片她經常修行、無比熟悉的草地上。
將香磷安置好,千手真波本人並未進入。他站在千木居的庭院中,目光彷彿穿透了木葉的結界與遠方的群山,投向了某個特定的方向。
下一刻,他身形再次淡去,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風吹散,了無痕跡。
……
瀧之國,某處人跡罕至的崎嶇山地。
怪石嶙峋,古木參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腐朽氣息。這裡剛下過一場雨,地面泥濘,低窪處積蓄著渾濁的水坑。
嘭……
一具尚且溫熱的屍體被隨意拋在泥濘中,濺起一片汙濁的水花。
屍體額頭上的護額,被一道深刻的劃痕貫穿,那是瀧隱村叛忍的標誌。
“喂喂,角都,無聊死了。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懸賞目標都沒有,盡是些窮鬼叛忍,換不了幾個錢!”
一個不滿的、帶著濃濃抱怨情緒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個身材高大、留著囂張銀色大背頭的男子。
他肩上扛著一把造型猙獰、足有他大半個人高的血色三段鐮刀,鐮刀的鋒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紅的光澤,正是飛段。
他踢了踢腳下的叛忍屍體,滿臉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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