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甲士個個身材魁梧,盔甲鮮明,站在那裡如同一杆杆標槍,散發出凜冽的氣勢。
他們的目光直視前方,面無表情,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氣,卻讓見到這一幕的魂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顯然,長孫權在排場上也不肯落了半分下風。
此時,真波與“顧靖玄”的車駕也到了城主府前。
車簾掀開,兩道身影從車駕上飄身而下。
真波一襲白衣飄飄,衣袂在風中輕輕擺動,宛如謫仙臨塵,神態飄逸,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此次前來不過是赴一場尋常的宴席。
顧靖玄虎目湛湛,目不斜視,家主威嚴盡顯,實際上早就將周邊的景象攬入眼內。
那些甲士的數量、站位、修為高低,一一在他心中過了一遍。
只不過,在這副軀體內,核心早就換成了此刻正坐在顧家主位上、眼神微眯的真正的顧靖玄。
透過那滴精血,顧靖玄現在對真波身邊的這具通靈分身,簡直如臂指使,沒有絲毫凝滯的地方。
甚至可以感受到這具分身腳下的每一寸土地的觸感,耳邊傳來的每一絲風聲,眼前看到的每一道光影。
甚至,他有種錯覺,自己藉助這具通靈分身,一身修為也可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
如此玄妙的神通,怎不令他豔羨。
而能施展出此種神通的真波,在顧靖玄眼裡,早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了。
他很慶幸,顧家能夠招攬來這樣一位大神,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獎賞那位異珍閣的兔八掌櫃。
城主府辦公議政大殿離大門並不遠,只有四五里的距離。
真波與顧靖玄在兩邊甲冑整裝的護衛凝視下,一臉平靜地向前走去。
那些甲士的目光如同實質一般落在他們身上,帶著審視、好奇,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但兩人恍若未覺,步履從容,彷彿走在自家的庭院裡。
期間,真波還饒有興趣地四處打量,一會兒看看左邊的石獸雕像,用手指點了點那石獸的獠牙,一會兒看看右邊的圍牆浮雕,湊近了仔細端詳上面的花紋,一副鄉下土包子進大觀園的樣子。
要是換做之前,估計真波這樣的姿態,早就被驅逐出去,永世不得入長孫府。
但現在,沒有一個魂體敢輕視真波。
甚至,他的此種做法,反倒讓這些持戈護衛心底湧起一股“這位大佬似乎一點架子也沒有”的錯覺,彷彿他並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絕世強者,而是一個平易近人的普通修士。
這就是強大實力帶來的震懾,其一言一行,均會被其他人自行腦補出各種合理的解釋。
他這是在觀察風水?還是在探查陣法?
一定有其深意,只是我等修為低下,無法得知罷了!
實際上,真波不過是藉著四處觀望的動作,神識早已無聲無息地如同潮水一般,朝整座城主府覆蓋過去。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禁制、陣法、暗哨,在他的神識面前無所遁形,如同被剝光了衣服的囚徒,一覽無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