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猛不凡”這四個字用在一位城主身上,怎麼聽都有些彆扭。
誇一位城主“威猛”,這不就是在說他像個武夫嗎?
長孫權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笑道:“厲道友過獎了,與厲道友比起來,權這點微末伎倆,實在不堪一提!”
他雖然臉上在笑,說的話也帶著謙遜,但眸子深處的那一縷厲色是怎麼也掩飾不了的。
真波那句“威猛不凡,難怪能成為豐陰之主”,看似在誇獎,實則是在譏諷自己德不配位吧?
這讓他如何聽不出來?
當了這麼多年城主,什麼樣的話沒聽過,這點弦外之音還是能分辨的。
“哈哈哈哈……”
誰知,真波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就這樣認了,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傳出老遠,“長孫城主還真是實誠之人,這一點,厲某也是比較認同的!”
長孫權有點傻眼。
這小子是什麼腦回路?
按常理,自己謙虛一番,對方不是也應該跟著謙虛幾句嗎?
比如“哪裡哪裡,城主過譽了”之類的客套話。
可這傢伙倒好,直接就承認了,而且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毫不掩飾,赤裸裸地表露心聲了?
這讓他怎麼接下一句?
活了這麼多年,長孫權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藉著通靈分身的視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顧靖玄,也有些傻眼。
這位“厲前輩”不一向是淵沉如海般不可琢磨的嗎?
怎麼今日這般……這般放飛自我?
人家就一句看似十分虛假的恭維之言,這位前輩還真笑納了,而且還是如此的明顯,一點都不帶遮掩的。
這完全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厲飛雨前輩啊!
就連藏身養魂玉、掛在真波脖子下的靈鶴道姑也有些忍俊不禁,在養魂玉中輕輕搖了搖頭。
自己這位弟子,有些時候,還真是有些出人意表啊!
平時看著沉穩老練,可一到這種場合,總能冒出幾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來,偏偏又說得很認真,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誰知真波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突然正色道:“這種事,其實城主與厲某知道就行了,實在沒必要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謙遜,知道嗎?”
“是、是、是……”
長孫權的大腦有些轉不過彎兒,只能機械地點頭附和,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塊木板。
就你現在這樣子,是“謙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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