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金色鎖鏈毫無阻礙地刺入兩魔頭顱。
下一刻,厲絕和屠元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活蝦,身軀劇烈地、不自然地抽搐起來。
體表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被那金色鎖鏈瘋狂抽取。
兩魔眼神迅速黯淡、渙散,最後一點神采也消失不見,只剩下空洞的絕望。
十來個呼吸的時間,對於被定身的風凌霄,以及雲隼靈舟上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的三女來說,卻彷彿無比漫長。
當金色鎖鏈“咻”地一聲收回虛空時,原地厲絕和屠元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兩套空蕩蕩的衣袍,以及幾件失去控制、靈光暗淡的魔器。
那杆萬骷噬魂矛,那隻蝕心魔爪,還有幾面控制陣法的血色陣旗,以及兩個精緻的儲物袋,緩緩向下方飄落。
真波伸手虛抓,將儲物袋、魔寶和陣旗攝入手中,神識隨意一掃,便收了起來。
接著,他雙手掐了幾個從屠元記憶中得來的法訣,對著下方一點。
那籠罩三十里範圍、血光沖天的“血獄啖魂陣”,血光迅速暗淡、收斂,最後化作幾道血線,沒入陣旗之中。
陣旗飛回真波袖內,隔絕內外的力量消失,外界的喧囂喊殺聲、爆炸聲、慘嚎聲、怒吼聲,如同潮水般再度湧入這片區域。
風凌霄身上的定身術也隨之解除,猛地踉蹌一步,穩住身形,卻顧不得胸口傷勢,只是抬起頭,用近乎呆滯的目光,望向空中那青袍飄飄的身影,嘴巴微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化神修士,,恐怖如斯!
彈指間,定住兩位元嬰魔修,其中一位還是元嬰後期。
然後用一種聞所未聞的恐怖神通,將兩位元嬰修士,在短短十來個呼吸內,吸成了飛灰。
這是什麼修為?
這是什麼神通?
風凌霄的道心,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自詡劍心通明,道途堅定,可在如此絕對的力量和詭異的手段面前,他感覺自己數百年的苦修,就像是一個笑話。
雲隼靈舟上,柔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驚叫出聲,一雙美眸瞪得滾圓,看看空中師弟那平淡的身影,又看看下方那兩套空蕩蕩的衣袍,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知道師弟厲害,知道師弟得了了不起的傳承,可……可這也太……
凌仙兒指節發白的緊緊攥著船舷,絕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認出了下方那位狼狽不堪、卻依舊背脊挺直的青衫劍修。
那是凌雲宗的太上長老——風凌霄,是曾經需要她仰望的存在。
可如今,他在真波面前,卻如同稚子般毫無反抗之力。
莫離更是呼吸都快要停止,她曾是頂尖殺手,對氣息和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可剛才,那位青袍前輩只是隨意散發出一縷氣息,就讓她靈魂都在顫慄,彷彿面對的是整個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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