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棲閣是一座佔地十來畝的獨立閣樓,分為三層,底層是會客廳和書房,中層是臥室和靜室,頂層是一個開闊的平臺,可以俯瞰周圍的景緻。
閣樓周圍種著一些黑色的竹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倒也清幽雅緻。
真波在閣樓裡外轉了一圈,聲稱不習慣有人伺候,屏退了那些長得千奇百怪、青面獠牙的侍從,然後將閣樓的各處仔細查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暗自一聲冷笑。
這座閣樓裡,至少有三處地方被人留下了神識印記。
雖然佈置得十分隱蔽,但在真波面前,這些小把戲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他也不聲張,只是袍袖一拂,二三十道黑光嗖嗖地飛出,準確地插落在閣樓的各個關鍵位置。
那些黑光落地之後,便化作一根根尺許長的黑色陣旗,旗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緊接著,真波丟擲陣盤,一點靈光注入其中。
整座閣樓輕輕一震,一個倒扣的海碗狀的黑色結界憑空浮現,將佔地十來畝的忘棲閣連同周圍的竹林一起籠罩在內。
結界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芒,將內外氣息徹底隔絕開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幾道一直注視著忘棲閣的神識,被齊齊切斷。
真波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套“九幽藏冥陣”是他為此行專門煉製的,完全符合魂界陰氣太盛的特徵,以汲取陰氣為能量來源,可以維持陣法的持續運轉,無需他額外消耗真元。
有此陣守護,他在這忘棲閣中做任何事情,都不用擔心被外界窺探。
至於那幾道神識烙印,真波揮手打出幾道封印符,將其徹底封印住,失去了效用,卻又不破壞其構造。
一旦封印撤去,仍舊完好無損。
做完這些後,真波將養魂玉從脖頸上取了下來,託在掌心,輕聲喚道:“師父?”
一點白光從養魂玉中浮起,在半空中緩緩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道姑身影。
“師父,你覺得此界如何?”真波問道。
“此界……”靈鶴仙姑的聲音帶著一絲恍惚,“此界的確有種令為師魂體得到滋養的奇異物質。為師也說不上來是什麼,就是有一種天然的親切感,彷彿這裡才是為師該待的地方。”
“那就好。”
真波點了點頭,放下心來,從魂芥袋中取出那枚墨玉所制的玉簡,正是顧家勤給他的那篇魂力轉換功法。
玉簡通體漆黑,觸手冰涼,表面隱隱有流光轉動。
“此乃本界的修煉功法。師父如今是殘魂之身,不知能否修煉?”
真波說著,伸指在玉簡上輕輕一點。
嗡的一聲輕響,玉簡微微一震,一段段扭曲的黑色文字從玉簡中漂浮出來,如同一條條遊動的蝌蚪,在虛空中緩緩排列組合,形成一篇完整的功法。
那些文字的形態極為古怪,既不像人界的任何一種文字,也不像真波在冥界見過的任何符號,彷彿是一種完全陌生的語言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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