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仍舊在漫天龍捲風柱中遁行,船頭燈籠光亮昏暗。
“旅途漫漫,終有歸期。小友再不決斷,就要一直遊蕩在旅途中了喲!”
老者抬起頭,看了一眼真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任何時空,任何地點都能到達嗎?”真波心下一動,神色肅然,平靜的問道。
“然也!看來小友已明白老朽話中的意思了……”老者緩緩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好,我要回到……”
真波話還沒說完,老者便打斷他道:“不用說出來,心中想著就好。信念越堅定,到達終點的機率就越大!”
話落,真波眼前景象突變。
小船沒有了,燈籠也看不到了,老者更是不見了蹤影。
耳中聽到的只有呼呼狂風,眼前所見一片灰茫茫。
真波只覺得很累很累,上下眼皮不住打架。
一股強烈的睏意襲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沒,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耳旁不停地叫他“睡吧,睡吧!”
聲音充滿了誘惑,彷彿只要閉上眼睛,就能擺脫所有的疲憊和痛苦。
“不行,我不能睡。老丈說過,信念越堅定,到達終點的機率就越高!”
真波調動體內艱澀的真元,保持著靈臺最後一絲清明,與耳旁充滿催眠的灌腦魔音相抗著。
那股魔音一波接一波地襲來,每一次都試圖衝破他的防線,但真波死死守住靈臺,不讓那睏意侵入。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真波覺得十分疲憊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抹昏黃的光亮。
就跟先前船頭吊著的那盞燈籠發出的光亮十分相似。
真波精神一振,咬牙催動體內宛如陷入泥沼中的真元,朝著那抹光亮奮力衝去。
就在他心底默默盤算時,那點昏黃光亮越來越熾盛璀璨,刺激得真波不得不眯起了雙眼。
終於,眼前什麼都看不到了,只有一片耀眼的白光。
“小友,記得答應老朽的船資,下次再見時,一併償還吧!”
話聲從虛無中傳來,正是艄公老者。
須臾,白光散去,真波的視線恢復了正常。
狂風呼嘯,黃沙漫漫。
不再是龍捲風柱,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荒漠。
淡黃色的沙丘連綿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際。
真波站在荒漠中,感受著腳下堅實的沙地,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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