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仙子饒命！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是小的財迷心竅！”他對著洛瑤連連作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跟我求饒做什麼，”洛瑤瞥了他一眼，下巴朝著蘇清淺的方向微微一揚，“物主在那兒呢。”
王掌櫃如夢方醒，連忙轉過身，對著蘇清淺露出一張諂媚到扭曲的臉。他變臉的速度之快，讓蘇清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位姑娘，不，這位仙子！是小人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等俗人一般見識。”他一邊說，一邊從櫃檯下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雙手奉上，“這株靈草，小店……小店出十八塊下品靈石收了！不不，二十塊！就按市價，二十塊！”
他現在只求能趕緊把這尊神送走，別說二十塊，就是二十五塊他也認了。
蘇清淺看著他那副前倨後恭的嘴臉，心中一陣反胃。她沒有立刻去接那個錢袋，而是看向了洛瑤。
洛瑤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藥架前，拿起一盒胭脂，饒有興致地研究起來，彷彿剛才那個言辭犀利、句句誅心的不是她。
蘇清淺明白了，洛瑤不會再插手。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從王掌櫃手中接過了錢袋。但她沒有拿二十塊，而是從裡面數出了兩塊靈石，放回了櫃檯上。
“十八塊。”她輕聲說。
王掌櫃愣住了，周圍看熱鬧的散修也愣住了。就連不遠處的洛瑤，也從那盒胭脂上抬起眼，朝她投來一絲詫異的目光。
“這……”王掌櫃有些不知所措。
“你說過，它有瑕疵。”蘇清淺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
她知道，若沒有洛瑤，她今天連十塊靈石都拿不到。可她同樣清楚，這株靈草確實被自己不小心劃傷了。她可以接受別人的幫助，卻不能心安理得地佔這個便宜。這是她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骨氣。
王掌櫃看著櫃檯上那兩塊晶瑩的靈石，再看看蘇清淺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清淺沒有再看他，將那裝著十八塊下品靈石的錢袋收好，對著洛瑤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
無論對方出於何種目的，今天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說完，她便抱著小玖，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等一下。”
洛瑤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蘇清淺的腳步頓住，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她緩緩轉過身，看到洛瑤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胭脂盒，正一步步向她走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不再有之前的玩味和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清淺看不懂的、帶著幾分灼熱的探究。
洛瑤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落在了她緊緊護在懷裡的那個小東西上。
“現在，閒雜人等的事情處理完了。”
洛瑤微微一笑，那笑容明豔不可方物，說出的話卻讓蘇清淺如墜冰窟。
“我們是不是該聊聊，你這隻很會噴火的‘小黃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