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與腥風同時撲面而來。
蘇清淺甚至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東西,求生的本能已經先於思考,驅使著她的身體做出反應。她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雙臂,緊握著那把粗糙的“鎬斧”,憑著感覺,朝著左側那道黑影來襲的方向,用盡全力橫掃過去!
“鐺!”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狹窄的洞口迴盪。一股巨大的力道從斧柄上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手臂一陣痠軟,險些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藉著這短暫的格擋,她踉蹌著後退半步,終於看清了襲擊者的模樣。
那是兩隻體型肥碩的土撥鼠,但與尋常土撥鼠截然不同。它們通體覆蓋著油亮的黑毛,眼珠子是詭異的血紅色,嘴裡齜出兩對遠超同類的鋒利門牙,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它們的爪子也異常尖銳,深深地摳進地面,發出“咯吱”的聲響。
一階妖獸,噬金鼠。
這種妖獸喜食金屬礦物,性情暴躁,領地意識極強。蘇清淺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萬萬沒想到,剛進洞口就遇上了兩個“地頭蛇”。
“吱!吱!”
一擊不成,兩隻噬金鼠顯得更加狂躁。它們沒有給蘇清淺任何喘息的機會,再次化作兩道黑色的殘影,一左一右,交錯著撲了上來。
蘇清淺頭皮發麻,她知道自己絕無可能同時擋住兩隻。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懷裡的小玖。她猛地側過身,將左臂和整個身體都當成了盾牌,死死護住胸口的位置,同時將鎬斧奮力劈向右邊那隻噬金鼠。
“噗嗤!”
鎬斧的尖端劃過堅硬的巖壁,擦出一溜火星,最終還是慢了一步,只在右邊那隻噬金鼠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而另一邊,尖銳的劇痛從她的小臂傳來。
左邊那隻噬金鼠的利爪,已經狠狠地抓在了她用來格擋的手臂上。粗布的衣袖瞬間被撕裂,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觸目驚心地出現。
“呃!”
蘇清淺痛得悶哼一聲,身體一個趔趄,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洞壁上。鑽心的疼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但她依舊咬緊牙關,沒有鬆開護著胸口的手。
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汩汩流出,染紅了破碎的衣袖,一滴、兩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更有幾滴溫熱的血珠,順著她手臂的姿勢,滲進了她懷裡那層用來包裹小玖的棉絮之中。
那層潔白的棉絮,迅速被染上了一小片刺目的紅。
原本冰冷的棉絮,彷彿被注入了一股灼熱的生命力。
噬金鼠一擊得手,聞到了血腥味,變得愈發興奮和貪婪。它們不再急於攻擊,而是繞著蘇清淺打轉,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蘇清淺靠著洞壁,劇烈地喘息著,手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失血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眩暈,握著鎬斧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心中湧起無盡的歉意與不甘。
對不起,小玖,我可能……沒辦法帶你找到太陽石了。
就在她心中升起一絲絕望的念頭時,懷中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滾燙的熱量,隔著棉絮,猛地貼上了她的胸口,燙得她激靈靈打了個哆嗦。
緊接著,那團包裹著小玖的棉絮,竟自己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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