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一時間,蘇清淺的腦海中,神話圖鑑無聲地亮起,一行金色的文字清晰浮現:
【宿主血脈共鳴,金烏幻覺解除,好感度+5(依戀)】
蘇清淺輕輕舒了口氣,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她能感覺到懷裡的小傢伙依舊在瑟瑟發抖,那是劫後餘生的後怕。她抬起手,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著它順滑的背羽,無聲地給予著安慰。
而就在她安撫金烏的同時,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她的手腕處悄然瀰漫開來。
一直安靜盤踞在她腕間的燭龍,不知何時已探出了小小的腦袋。它那雙冰冷的豎瞳,平靜地掃過周圍依舊在翻湧的紫色瘴氣,瞳孔深處沒有一絲波瀾,彷彿這些能令築基修士都陷入幻覺的毒瘴,在它眼中不過是些無趣的霧氣。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身體微微一動,一股肉眼幾乎無法察得的黑色寒氣,以它的身體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這股寒氣,並非單純的低溫,它帶著一種近乎法則的霸道。
寒氣所過之處,那些輕柔飄蕩的淡紫色迷魂瘴,彷彿遇到了天敵。它們不再飄動,而是在瞬間凝固,化作無數細小的、閃爍著紫光的冰晶。這些冰晶沒有墜落,而是在凝結成形的下一刻,便又悄然分解、湮滅,化作最純粹的虛無。
沒有劇烈的聲響,沒有華麗的光效。
只是眨眼之間,以蘇清淺為中心,方圓三丈之內,所有的紫色瘴氣都被這股森然的寒氣驅散、淨化,形成了一片絕對安全的真空地帶。
一條清晰、安全的通路,就這麼被硬生生地開闢了出來。
“這……”
遠處的洛瑤,已經收起了防禦光幕。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巴微張,半天沒能合攏。
先是蘇清淺不合常理地用肉身安撫了暴走的金烏,那匪夷所思的親和力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而現在,這條不起眼的小黑蛇,更是以一種她聞所未聞的方式,將連她都忌憚不已的迷魂瘴,如此輕描淡寫地“抹”去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靈寵能做到的範疇了。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她看向蘇清淺,目光復雜。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外門弟子,身上藏著的秘密,似乎比這古妖遺蹟本身還要深邃。
蘇清淺沒有注意到洛瑤的震驚,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懷裡的金烏身上。
“好了,沒事了。”她輕輕拍了拍金烏的後背。
金烏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用喙尖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下巴,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它似乎消耗了太多精力,顯得有些萎靡,但眼神中的依戀,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厚。
蘇清淺感受到手腕上那股冰涼的氣息正在穩定地維持著這片安全區域,心中一暖。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燭龍在保護她。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被寒氣蕩清的區域,望向前方。
在之前被瘴氣遮蔽的深處,妖骨崖那森白的崖壁下,一個幽深洞口的輪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現在她們面前。
洞口並非天然形成,邊緣有著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而在洞口之上,一塊巨大而平整的岩石,如同一扇門,將內裡的一切都封死。
那石門與崖壁同色,表面卻不似崖壁那般粗糙,反而光滑如鏡。在微光下,可以隱約看到,石門之上,刻滿了無數繁複而古老的紋路。
那些紋路交錯盤結,構成了一幅幅奇異的圖案,散發著一股蒼茫而厚重的氣息,彷彿已經在這裡靜靜地等待了萬載歲月。
只是遠遠看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便撲面而來。
“看來,我們到地方了。”蘇清-淺輕聲說道,將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金烏,小心地放回胸前那個已經被燒出個大洞的靈寵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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