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鎖定幻陣核心水晶柱，藏內幻狐現蹤跡
劇痛，從手背上那個小小的燒傷處傳來，清晰而尖銳。
這股真實的痛楚，像一根楔子，強行釘入了洛瑤混亂的意識，將她從宗門覆滅、屍山血海的幻象中硬生生拖拽出來。她低頭看著手背上那個邊緣焦黑的傷口，又抬眼看向面前神情緊繃的蘇清淺，後背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浸透了衣衫。
“你……”洛瑤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喉嚨卻幹得發不出聲音。
“先別說話。”蘇清淺打斷了她，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大廳中央那根水晶柱，“這個幻陣，能讀取我們心裡最怕的東西。”
不需要交換彼此在幻境中的見聞，只看對方煞白的臉色和驚魂未定的眼神，就足以明白一切。那種眼睜睜看著最珍視之物被毀滅的無力與絕望，是共通的。
洛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到底是煉丹宗的天才，心性遠非常人可比。她壓下心中的餘悸，開始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重新審視這個巨大的幻陣。
“這不對勁。”洛瑤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清冷，但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普通的幻陣，哪怕是頂級幻陣，其核心也只是一個固定的能量源。它或許能製造出逼真的幻象，但絕不可能像這樣……精準地挖掘出我們內心深處的恐懼，並進行推演。”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這感覺，不像是死物，更像有一個‘東西’在背後操控，在窺探我們的神魂，然後為我們量身定做了一場噩夢。這個陣法，是活的！”
蘇清淺點了點頭，洛瑤的判斷與她的直覺不謀而合。從踏入大廳開始，那種被陰冷視線鎖定的感覺就一直存在。那不是陣法本身帶來的壓迫感，而是一種充滿了惡意的、活物的窺探。
“那東西，應該就在裡面。”蘇清淺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死死鎖定著大廳中央那根通體剔透的水晶柱。
整個大廳空曠無比，所有的銀色陣紋都如百川歸海，最終匯向那根柱子。它就是風暴的中心，是所有詭異的源頭。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過去？
從入口到中央水晶柱，不過百步之遙，此刻卻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再次踏入，誰也無法保證還能不能像這次一樣幸運地掙脫出來。
蘇清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燭龍。小蛇的身體盤得更緊了，那隻完好的左眼，也似乎黯淡了幾分。剛才那一聲直抵神魂的呼喚，顯然對它消耗巨大。不能再指望它了。
洛瑤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一抹決然。“我們必須過去。一直被動防禦，神魂遲早會被耗盡。”
她看向蘇清見，提出一個簡單粗暴的方案：“我們靠在一起走，一旦發現對方不對勁，就用最直接的方式弄醒她。疼痛，是打破幻覺最有效的武器。”
這個方法聽起來很瘋狂，但卻是眼下唯一的選擇。
蘇清淺沒有猶豫：“好。”
她主動伸出手，抓住了洛瑤的左手手腕。洛瑤的皮膚冰涼，還帶著一層細密的冷汗，手腕在蘇清淺的掌握中微微一顫，卻沒有掙脫。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握緊了彼此的手。那份從對方掌心傳來的、帶著體溫和汗意的觸感，成了她們此刻對抗整個虛幻世界的唯一憑依。
準備就緒，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邁步，再次踏上了那片由銀色絲線構成的死亡漩渦。
“嗡——”
彷彿一腳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腳下的地面變得柔軟而虛浮，空氣中那股冰冷的岩石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細碎的、飽含惡意的低語，如同跗骨之蛆，拼命地往兩人耳朵裡鑽。
“……廢物……連自己的靈寵都保護不了……”
“……看著我，你的宗門……因你而亡……”
那些聲音，時而是趙琳的嘲諷，時而是李長老的冷哼，時而又變成洛瑤幻境中那些天道衛冰冷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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