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張因為下定決心而顯得堅毅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一旁的金烏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它歪了歪腦袋,跳到蘇清淺的肩膀上,用喙輕輕啄了啄她的臉頰,然後“啾”地叫了一聲,吐出了一小塊……亮晶晶的石頭。
是它之前沒吃完的太陽石碎片。
它把自己的口糧,分給了她。
蘇清淺的心,被這小小的舉動,狠狠地撞了一下。她哭笑不得地將那塊太陽石碎片按回金烏的嘴裡:“傻瓜,這是你的食物,我怎麼能要。”
她揉了揉金烏的腦袋,心中那點因為靈石而產生的沮喪,一掃而空。
辦法總比困難多。
沒有靈石,她可以去賺。她還有一手煉丹術,城外的迷霧森林裡,靈藥遍地都是。
只要肯花時間,總能湊夠路費。
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蘇清淺,洛瑤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沒有說要資助蘇清淺,她知道,這個女孩有著自己的驕傲。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有些路,必須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
夜深了,洛瑤起身告辭。
送走洛瑤後,蘇清淺回到屋裡,關上了房門。
屋子裡只剩下她和三個小傢伙。
她將白玉瓶放在桌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靜靜地看著瓶中的小黑魚。
金烏趴在她的膝頭,已經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燭龍盤在她的手腕上,冰冷的體溫在夜裡格外清晰。
一切都靜悄悄的。
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洛瑤描述的畫面——波濤洶湧的東海,排外的漁妖族,深藏在海底的珍珠島。
前路未知,且充滿兇險。
但她沒有絲毫的退縮。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膝上的金色小鳥,看著手腕上纏繞的紅色小蛇,看著瓶中那個將所有信任都託付給她的黑色小魚。
這是她的家人。
為了家人,她願意赴湯蹈火。
蘇清淺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冰冷的玉瓶上,彷彿在對裡面的小傢伙做出無聲的承諾。
“別怕,我會治好你的。”
她會湊夠靈石,她會前往東海灣,她會找到深海珍珠。
無論誰來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