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志家的附耳過來說道,“二奶奶不行了。”
史蘭馨聞言一愣。
從去年得知二爺的病情後,習氏就每況愈下。
史蘭馨不知道勸了多少次,可惜習氏自己不能支撐。
她是個以夫為天的女子,從小學習三從四德長大,不管史蘭馨怎麼說她的腦子就是轉不過來,史蘭馨真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可是驟然聽到這個訊息也是悲從中來。
“前兩日才讓王太醫看了,不是說好些了嗎?”
賴志家的也頗為不忍,悄聲說道,
“奴婢也是才知道,昨日二爺強要了二奶奶的丫鬟翠兒,翠兒彷彿知道二爺的病症了,哭著從二爺書房跑出來就要去投井。被幾個婆子拉著了。
二奶奶強撐著起來,封了眾人的口。又開口抬了翠兒做姨娘。
今日一早就起不來了,下人沒人管著訊息很快傳遍了。
因著今日老爺回府,沒人敢觸黴頭,因此才沒鬧出來。”
史蘭馨只好親自去看望了習氏,習氏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眼窩凹陷,就是沒學過醫的也都知道她怕是時日無多了。
“你怎麼樣了,別!別起來!好生躺著。”
史蘭馨紅了眼眶,她才穿越這裡時,習氏還是一個嬌滴滴的美嬌娘,雖說性子不討喜,但是容貌還是一等一的。
如今哪裡還看得出當時的樣子來。
“嫂子!這種時候也只有嫂子會來看看我了。咳咳……”
習氏兩句話就上不來氣,史蘭馨幫她拍了拍胸口說道,
“我勸過你多少次,二爺這樣已是不能挽回了,但是你還有敦哥兒呀!
敦哥兒這幾日又認了好些字,比故哥兒厲害多了!
有這麼個兒子,你說什麼也要支撐下去才是。”
習氏還未說話,眼淚就流了下來,
“好嫂子,我嫁過來賈家這幾年,就屬嫂子對我最好。
每每教導我,為我說話,我有了事,總是去找嫂子,因為在我心裡,嫂子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是我辜負了嫂子的心。”
史蘭馨也忍不住哭了,眼睜睜看著習氏一點點被折磨成這樣,她卻幫不上忙。
“好嫂子,這回再幫幫我吧。
我已經沒多少日子了,二爺從來不管敦哥兒,就是管了怕是不如不管。
你看在咱們的情分上,看在敦哥兒還這麼小的份上,照顧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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