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冠冕堂皇,額角的冷汗卻出賣了他。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驚恐和後悔。
王大人猛地灌了一口冷茶,澀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去歲冬天,聽說那位病重,我……我還給大阿哥遞了帖子,想著……想著多條路子……”
李大人臉色煞白:“你快閉嘴吧!我……我不止遞了帖子,還……還送了一尊玉觀音!現在想想,腸子都悔青了!這東宮……這東宮分明是秋後算賬,鈍刀子割肉啊!”
“誰說不是呢!”王大人捶著胸口,“表面上,太子寬仁大度,事事為公,誰不說一聲賢明?
可這樁樁件件倒黴事,怎麼偏偏就落在咱們這些人頭上?
還讓人抓不住一點錯處!我現在每天上朝都戰戰兢兢,生怕又被太子‘偶然’問起什麼要命的事!”
這時,管家小心翼翼地在門外稟報:“老爺,佟國維佟大人府上送來請帖,邀您過府賞春……”
王大人像被蠍子蜇了似的跳起來:“不去!就說我病了!重病!下不了床!”
他喘著粗氣對李大人說,“還敢跟佟家扯上關係?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太子收拾完佟家,下一個指不定是誰呢!”
李大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愁容滿面:“如今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升遷無望,財路斷了,連喝口涼水都塞牙!”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算盤珠子無精打采的聲響和窗外聒噪的春鳥啼鳴。
過了許久,王大人長嘆一聲,那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唉……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啊!東宮再怎麼樣也是東宮,咱們怎麼就……怎麼就鬼迷心竅,以為能換個灶頭燒香呢?”
李大人望著窗外抽芽的柳條,眼神空洞:“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這春天是來了,可咱們的冬天……怕是剛開始啊。往後這日子,夾起尾巴做人吧,只求太子爺……高抬貴手,給條活路……”
他們的對話,在京城的許多高門深院裡,以不同的版本,在不同的“王大人”、“李大人”之間重複著。
沒有人敢明說是太子出手,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這春風裡裹挾著的,是徹骨的寒意和無聲的警告。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除了他們這些曾經搖擺不定、甚至暗中下注的人。
東宮的病好了,他們的“好日子”,卻到頭了。
*
毓慶宮裡,胤礽正悠閒地喂著廊下的畫眉鳥。
胤禔大步進來,朗聲笑道:“保成,你猜我剛才看見什麼?”
胤礽撒了一把鳥食,語氣平淡:“大哥看錯了。張大人許是年紀大了,腿腳不便。”
胤禔湊近了,壓低聲音:“跟大哥還裝?你這春風化雨的……可比直接抽鞭子狠多了。我瞧著他們一個個都快嚇破膽了。”
胤礽轉頭,眸光清凌凌的,帶著一絲無辜:“孤近日忙於濟世堂和春耕,何曾為難過大人們?大哥莫要冤枉人。”
胤禔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伸手想揉他腦袋,卻被輕巧躲開。 “你呀……”
胤禔搖頭失笑,“罷了罷了,反正他們也不冤。只是接下來打算如何?總不能一直這麼‘關切’著?”
胤礽垂眸,輕輕吹落指尖沾著的細屑,唇角微彎: “急什麼?春日正好,萬物復甦……有些賬,自然要慢慢算。”
窗外,春光正好,幾隻雀兒在剛抽新芽的枝頭嘰喳跳躍。
。分幾上冷要還天冬的去過剛比是怕,天春的城京這,裡眼人些某在落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