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額角漸漸滲出冷汗。
是啊,他們之前上躥下跳,又是送書又是推大阿哥出頭,自以為做得隱蔽,可那兩位是什麼人?
太子自幼聰慧過人,大阿哥在軍中也以洞察力著稱,他們這點伎倆,怕是早就被看穿了。
“那……那現在怎麼辦?”有人聲音都發顫了。
額爾赫閉了閉眼,半晌才咬牙道:“還能怎麼辦?從今日起,咱們夾緊尾巴做人!太子吩咐什麼,咱們就做什麼,絕不再動半點歪心思!”
眾人連連點頭,再不敢有半分僥倖。
*
秋日的紫禁城,金風送爽,丹桂飄香。
御花園的荷塘褪去了盛夏的繁華,只餘幾枝枯莖斜斜地立在水面上,偶有雀鳥掠過,驚起一圈漣漪。
濟世堂的推行卻未因季節更迭而停滯。
在胤礽的排程下,諸位阿哥各司其職,將新政穩紮穩打地鋪開。
胤礽站在毓慶宮的案前,指尖輕輕點著一幅攤開的大清疆域圖。
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硃紅色的記號——直隸、山東、江南、湖廣……濟世堂的旗幟已插遍大半個江山。
原本零星分佈的惠民藥局,如今已如星火燎原,漸成體系。
紫禁城的銀杏葉染上了金黃,風一吹,便簌簌地落滿宮道。
濟世堂的推行也如這秋日的碩果,漸漸穩固下來。
胤礽每日伏案批閱奏報,從藥材排程到地方官員的任免,事無鉅細。
赫舍裡一族和納蘭一族在明裡暗裡鋪路,族中子弟或入太醫院協理藥方,或赴各地督查賬目,一時間,朝廷上下皆知太子手腕了得,連帶著赫舍裡家的聲望也水漲船高。
這一日,胤礽正在毓慶宮與幾位心腹議事,何玉柱匆匆進來稟報:“殿下,四阿哥、八阿哥求見。”
“讓他們進來。”胤礽放下硃筆,抬眸看向門口。
胤禛一身靛青長袍,步履沉穩,眉宇間帶著幾分肅然;
胤禩則含笑而入,手裡還捧著一卷賬冊,姿態從容。
兩人一前一後行禮:“二哥。”
胤礽示意他們坐下,溫聲問道:“可是有要事?”
胤禛點頭,從袖中取出一份密摺:“布政使革職查辦,涉事藥行罰沒贓款,並勒令其按市價向濟世堂供藥三年。”
胤禛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至於那些倒賣藥材的官吏,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一個都沒放過。”
胤礽接過密摺,細細翻閱,唇角微揚:“不錯。”
胤禩適時遞上賬冊,笑意溫潤:“二哥,這是弟弟整理的江南濟世堂近三個月的收支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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