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那人厲聲打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現在一動不如一靜,傳令下去,所有相關的人全部‘病逝’,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
這一夜,京中數座府邸燈火未熄。
有人連夜焚燒密信,有人暗中處決心腹,更有人已經寫好請罪的摺子,只等天亮遞上去……
所有人都清楚——太子既然安然無恙,那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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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毓慶宮內,燭火微搖,映得滿室暖光浮動。
胤礽斜倚在床榻上,半闔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卷的邊緣。
窗外雪落無聲,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一方靜謐的暖閣,連時間都變得緩慢起來。
“殿下,該歇息了。”何玉柱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提醒。
胤礽抬眸,眼底一片沉靜:“不急。”
何玉柱默默添了炭火,又替他攏了攏肩上的狐裘。
殿內暖意融融,炭火偶爾“噼啪”一聲,濺起幾星微光,又很快湮滅在暗處。
滴答、滴答。
西洋鐘的擺針緩緩走動,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抬眸望了一眼窗外,雪光映進眼底,清冷如霜。
快了。
該落子了。
——這場戲,他演了太久。
前些日子那場“病重垂危”的戲碼,演得實在精彩。
朝中那些暗處蟄伏的蛇鼠果然按捺不住,紛紛探頭。
有人急著結黨,有人忙著撇清,更有人暗中串聯,以為東宮將傾,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一杯羹。
胤礽單手支頤,目光落在窗外紛揚的雪上,忽然有些興致缺缺。
這些人啊……手段還是老一套,連點新花樣都沒有。
但願他們能多撐一會兒,可別讓他太失望了。
滴答、滴答。
鐘擺聲裡,胤礽閉上眼,心裡默數——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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