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粉觸及皮肉,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彷彿連帶著心頭的灼痛也減輕了些許。
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底雖仍有血色,卻已重新凝聚起一種冷硬的、屬於軍前統帥的冷靜。
他看了一眼內殿的方向,心中默唸:保成,大哥不會亂。
大哥會冷靜下來,查清一切,讓那些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
手上的傷口處理妥當,那清寧散帶來的清涼藥力絲絲縷縷滲入皮肉,也彷彿一點點澆熄著胤禔心頭的焦灼烈焰。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幾次掠過靜立一旁、白眉低垂的老僧,心中念頭飛轉。
這老和尚手段通玄,又能以某種力量安撫保成,那他是否……也能窺見這樁陰謀背後的真相?
即便不能直接指認,或許也能給出一些指向性的暗示。
直接問“兇手是誰”太過莽撞,也未必能得到答案,反而可能打草驚蛇,或者觸犯某些未知的禁忌。
胤禔沉吟片刻,再次開口時,語氣已恢復了慣有的沉穩,只是那份刻意壓制的急切,依舊如同暗流般在聲音底層湧動:
“大師佛法精深,能洞悉幽微。爺……心中有一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他措辭謹慎,目光緊盯著老僧,“殿下此病來得兇險異常,症狀之怪,聞所未聞。
胤禔心中實在難安,敢問大師,依您看,殿下玉體違和,究竟是因外邪侵襲所致,還是……另有隱情,譬如……某些非屬天災,實乃人為的陰損手段所致?”
小狐狸頓了頓:【倒也不算太笨,還知道拐著彎問。】
老僧聞言,眼簾微垂,手持念珠緩緩撥動,似在感知冥冥中的天機。
他並未立刻回答,沉吟片刻,方才抬起眼眸,那目光彷彿能穿透層層迷霧,直視胤禔內心深處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那沉默彷彿帶著重量,壓在胤禔的心上。
良久,老僧才緩緩開口,聲音空靈悠遠,如同從雲端傳來:“施主此問,已觸及根源。佛曰:萬法緣起。
世間諸般業障,皆非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所謂‘邪煞’,亦是如此。
或源於積年怨念匯聚之地,或起於人心惡念交織之場,然……”
他話鋒微微一轉,語氣變得更為玄妙,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悲憫:“然,欲侵擾真龍血脈,東宮儲君,尋常陰穢之氣,縱使積聚百年,亦難近其身。除非……”
老僧的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內殿方向,又似穿透宮牆,望向了紫禁城的某個方位,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字字清晰,如同刻印在胤禔的心上:
“除非,有‘內火’引燃,‘陰木’添薪,再借‘金風’之勢,方能成此燎原之劫,撼動參天大樹之根基。”
他看向胤禔,眼神深邃如淵:“施主久經沙場,當知攻城之法。
最強之堡壘,往往非亡於外敵強攻,而是潰於……內部之蟻穴。至於那‘媒介’……”
老僧輕輕搖頭,帶著一絲嘲諷般的嘆息:“或許是一縷異香,或許是一盞清茶,便可悄然種下禍根。
形無形質,存乎一心。
”。’之起緣‘……的後之霧迷那見可便,線一聯串,聞所中耳,見所前眼,思所中心,人之慧聰是主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