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只覺得後頸一麻,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疼得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汗。
時霧瞥見他皺眉的樣子,加快了唸咒的速度,同時對葫蘆喝了聲:“收!”
青銅葫蘆猛地發出一陣吸力,那團黑影在金光的逼迫下,被硬生生拽進了葫蘆口,葫蘆口“啪”地合上,鈴鐺再次作響,卻透著股鎮壓的意味。
時霧捏了個收魂的法訣,“啪”地拍在葫蘆頂上,葫蘆口的金光瞬間收斂,最後“咔噠”一聲合上,才算大功告成。
那葫蘆在她手裡還輕輕動了兩下,像是裡面的東西在掙扎,卻被牢牢鎖著,再沒發出半點聲響。
她歪了歪頭,把還帶著點餘溫的青銅葫蘆揣回兜裡,轉身看向黑瞎子,眼神里帶著點“快誇我”的期待:“怎麼樣?還活著嗎?”
黑瞎子坐在石頭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膝蓋慢慢站起身,活動了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噠”的輕響。
他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差點以為要交代在這兒了……不過——”
他頓了頓,抬手摸了摸後頸,又感受了下週身,那種常年如影隨形的陰冷感,像是被人用溫水一點點衝散了,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好像真輕鬆點了。”他語氣裡帶著點不可思議,“那股子纏著人的寒意,確實沒了。”
活了這麼久,他都快習慣了背後那點陰魂不散的存在,乍一消失,居然還有點空落落的。
但更多的是鬆快——就像肩上壓了十幾年的擔子,終於被人卸了下來。
時霧見狀,得意地揚起嘴角,拍了拍兜裡的葫蘆:“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出手。以後她就在我這兒好好‘改造’,保準再不敢出來作祟。”
黑瞎子看著她一臉“求表揚”的小模樣,心裡那點因疼痛而起的齜牙咧嘴,早變成了說不清的暖意。
他忍不住走上前,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指腹蹭過她柔軟的髮絲,語氣裡帶著點玩笑,又藏著點認真:“阿霧真厲害,這救命之恩,瞎子我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
時霧被他揉得腦袋往下縮了縮,聞言立刻抬頭,一臉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在身前擺得像撥浪鼓:“……那你別報了。”
【咋還帶恩將仇報的呢?我幫你解決了背後靈,你居然想賴上我,這哪是報恩,分明是討債!】
黑瞎子:????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指著自己的鼻子,被氣笑了:“瞎子我有身高有學歷有顏值有技能的,怎麼就不能以身相許了!!”
他越說越覺得委屈,掰著手指頭數:“你看啊,身高一八五,勉強算個長腿歐巴吧?學歷嘛……當年也是喝過洋墨水的!顏值就不用說了,這張臉出去,多少小姑娘得尖叫?技能更別提了,倒鬥、格鬥、修水管、按摩、做飯、醫術、射擊,哪樣拿不出手?”
他往前湊了兩步,墨鏡後的眼睛裡滿是“你是不是瞎”的控訴:“小祖宗,你摸著良心說,我這條件,以身相許很虧嗎?”
時霧被他這連珠炮似的自誇砸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憋出一句:“……你這條件,確實挺好的。”
黑瞎子剛想得意,就聽她話鋒一轉:“但是你沒錢。”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時霧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騷年,繼續努力吧!!】
。間空了出人著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