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陽陽光透過窗柩,在室內灑下流動的金黃,清脆的鳥鳴如一串碎玉落進耳中。
時霧伸著懶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桂花香氣——想來是院子裡的桂花開了,連帶著風裡都裹著甜意。
她趿著鞋走到窗邊,推開木窗,晨光撲面而來,帶著清晨特有的微涼溼潤。
解府的庭院在陽光下舒展著輪廓,青石板路上還留著昨夜灑掃的痕跡,幾個僕婦正輕手輕腳地打理著花圃,一舉一動都透著規矩。
“醒了?”
解雨宸的聲音傳來,時霧偏頭望去。
他今日沒穿那件標誌性的粉色襯衫,反倒換了件月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鬆鬆地繫著,襯得脖頸線條愈發修長。
他斜斜倚在院子裡的藤編搖椅上,一條腿隨意搭在另一條膝頭,手裡慢悠悠把玩著一串羊脂白玉珠,玉珠相撞,發出清越的“叮咚”聲,與晨間的鳥鳴相映成趣。
晨光穿過桂花樹的枝葉,碎金似的落在他髮梢,勾勒出一層柔和的金邊。
平日裡那雙總帶著幾分算計與銳利的眼眸,此刻半眯著,映著樹影斑駁,竟難得卸下了防備,添了幾分世家公子的溫潤慵懶。
“早啊小花!”時霧趴在窗臺上,睡眼惺忪地衝他揮揮手,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絕對不是被晨光裡這副模樣的解雨宸晃了眼,一定不是!
她歪頭想了想,覺得繞路開門太麻煩,乾脆手一撐窗臺,利落地一個翻身就跳了出來。
院子裡,特意早起、選了光線最好的角度斜倚在搖椅上的解雨宸:“……
他維持著倚在搖椅上的姿勢,指尖的玉珠都頓了頓。
說好的溫潤公子與清晨美景呢?
這位心上人倒是直接,翻窗比走門還熟練,剛才那點精心營造的氛圍感,彷彿被她這利落一跳戳破了,只剩下點哭笑不得的無奈。
【莫名覺得……有點破壞氣氛怎麼辦?】他在心裡默默嘆氣,臉上卻沒顯出來,反而起身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扶了她一把:“慢點,窗臺高,別摔著。”
時霧站穩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沒事,我身手好著呢。” 她說著,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解雨宸看著她額前有點亂的碎髮,指腹輕輕拂過,替她將那縷調皮的髮絲別到耳後。
指尖不經意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他心裡那點“被破壞氣氛”的小怨念頓時煙消雲散,只剩下指尖殘留的柔軟觸感。
他手腕微晃,手裡的白玉珠串跟著輕輕擺動,末端的絲絛吊穗恰好掃過她的額頭。
“唔……”時霧被那微涼的觸感弄得有點癢,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像只被逗弄的貓咪,眼睛微微眯起,帶著點剛睡醒的懵懂,“癢。”
解雨宸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珠串,又抬眼看向她泛紅的耳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他收回手,將珠串往腕間繞了兩圈,遮住那晃悠的吊穗:“抱歉。”
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歉意,反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時霧沒多想,只是抬手揉了揉剛才被吊穗掃過的額頭,眼裡瞬間被“吃”字填滿:“我想吃東西了,對了,小哥呢?”
解雨宸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閃,順勢牽住她的手,指尖溫熱乾燥,語氣自然得像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我帶你去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