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外果然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黑,連頭帶臉都裹在黑布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密林的陰影裡閃著陰翳的光,渾身上下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戾氣,怎麼看都不像善茬。
【嗯?這是在跟黑瞎子爭“黑”字名號嗎?裹得比他還嚴實,黑不溜秋的,晚上出門怕是能直接隱身。】
時霧的視線在他身上轉了好幾圈,最後落在他的肩膀處,眼睛亮了亮,【喲呵,原來肩膀真的缺了一截啊,跟書裡寫的一模一樣。】
她看得太過專注,眼神里的好奇都快溢位來了,活像在打量什麼新奇的展品。
“嚯,這打扮,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來搞事的?”黑瞎子吹了聲口哨,手裡的木棍轉得飛快,活脫脫一副街頭混混的模樣,“蒙面大俠?還是劫道的?要劫財還是劫色啊?”
那人沒說話,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只是死死盯著從屋裡出來的眾人。
他的目光在張啟靈身上極快地停頓了一瞬,像是確認了什麼,隨即又移到時霧身上,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警惕,彷彿在評估她的威脅值。
“說,你是誰!”胖子瞅著機會,一把搶過黑瞎子手裡的木棍,往地上一頓,學著電視劇裡捕快的架勢開始裝模作樣。
“光天化日……哦不,朗朗乾坤之下,竟敢蒙面行兇,是不是心裡有鬼?”
“……”那人沉默。
解雨宸卻笑了,一雙桃花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他慢悠悠地上前一步,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要是不說,我不介意上些手段,看看是你骨頭硬,還是我的方法多?”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笑意,說出的話卻像臘月的寒風,颳得人心裡發毛,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嘻嘻,帥得嘞!】時霧在心裡吹了聲口哨——這才是解家當家解雨宸啊,笑裡藏刀,溫柔刀最是致命。
胖子看得直咋舌,偷偷捅了捅無邪:“還是花兒爺厲害,這氣勢,比胖爺我裝狠強多了。”
無邪點點頭,心裡也暗自咋舌——解雨宸這副樣子,和平日裡那個溫潤的“小花”判若兩人,卻又偏偏帶著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懾力。
黑衣人顯然也被這氣勢鎮住了,露在外面的眼睛縮了縮,握著拳頭的手緊了緊,似乎在權衡利弊。
黑瞎子在一旁煽風點火:“聽見沒?這位可是解家的當家,對付嘴硬的,有的是法子。你要是識相,就趕緊說實話,省得遭罪。”
胖子也跟著點頭,幫腔道:“就是,我們也不想為難你,只要你說清楚是誰派你來的,想幹什麼,我們就放你走。”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開了口,聲音依舊沙啞:“我……我是張啟靈。”
!!!
話落,除了時霧一臉“果然如此”的淡定,其他人全都猛地瞪大了眼睛,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
“你放屁!”胖子第一個炸毛,手裡的木棍“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你是張啟靈?那我們小哥算什麼?你個冒牌貨!”
黑衣人抬起頭,露出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片沉沉的疲憊:“……張啟靈,不過是一個代號。”
……
陳年舊事的帷幕,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在他們面前拉開——原來“張啟靈”從來不是一個人,而是揹負著沉重宿命的代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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