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沒說話,提著自己的揹包,徑直走進了旁邊黑瞎子剛搭好的帳篷,動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
“嘿,啞巴,搭的時候你不來幫忙,現在知道挨著我住了?”黑瞎子立刻不幹了,一手叉腰一手點著帳篷杆,一本正經地吐槽,“哪有這種好事,白蹭地方啊?”
意料之中,他沒收到任何回答。
張啟靈已經找了個角落坐下,從包裡摸出塊布鋪在地上。
黑瞎子也沒真指望他回應,吐槽完就轉身扒著解雨宸的帳篷簾,衝裡面的時霧揚聲喊:
“阿霧啊,住得近好啊,這樣出了什麼事,都有個照應。”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裡帶著點狡黠,“萬一大半夜有危險,比如湖裡爬個什麼東西出來,瞎子我一定第一時間跑出來保護你!”
“你覺得我需要你保護?”
黑瞎子一秒切換表情,捏著嗓子裝哭:“……嚶嚶嚶,那不一樣,瞎瞎我手無縛雞之力,需要你保護~”
“……”時霧徹底沒了聲,估計是被他的變臉給整無語了。
解雨宸雙手環胸,看著時霧翻的白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黑瞎子,再騷擾她,尾款減半。”
“別別別,花兒爺手下留情!”黑瞎子立刻收斂了,嬉皮笑臉地退了回去,還不忘衝張啟靈的方向努努嘴,“還是啞巴好,安安靜靜不吵人。”
張啟靈依舊沒理他,只是從包裡拿出水壺,慢慢喝著水,眼神平靜地望著帳篷外的湖面,像是對周遭的熱鬧都免疫了。
黑瞎子也不在意,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時不時瞟一眼角落裡的張啟靈,又扭頭看看隔壁帳篷的動靜,忙得不亦樂乎。
此時,無邪正蹲在湖邊發呆,指尖無意識地划著水面,看著不遠處幾頂捱得幾乎要貼在一起的帳篷,表情有點複雜。
沒錯,剛才分帳篷時,他和胖子被“發配”到了邊緣的位置,離兩個姑娘遠著呢。
他的表情有點複雜,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怎麼感覺就他一個人孤零零守著自己的帳篷?
“發什麼呆呢?”胖子啃著蘋果走過來,往他身邊一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喲,羨慕了?”
無邪沒好氣地瞥他一眼:“誰羨慕了。”
“得了吧,”胖子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那眼神都快黏在阿霧帳篷上了。誰讓你搭帳篷磨磨蹭蹭的,現在知道被擠到邊兒上的滋味了吧?”
無邪嘆了口氣,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時霧正和雲彩在帳篷裡說笑,偶爾有清脆的笑聲傳出來,像風鈴一樣。
他聲音悶悶的:“我哪知道他們動作那麼快……”
“這你就不懂了吧,”胖子嚼著蘋果,一臉過來人的得意,唾沫星子差點濺到無邪臉上,“追姑娘啊,就得眼疾手快!”
“你看小花,一句‘來我這兒住’直接截胡;看瞎子,帳篷恨不得搭人門口;再看小哥,雖然悶,但人家用行動說話,離得近還不添亂。哪個不是行動派?”
“就你,還在這兒蹲湖邊發呆,等你想明白,黃瓜菜都涼了。”
無邪被他說得臉一紅,急忙反駁:“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個意思,哪個意思?
是想離時霧近些?還是單純覺得被排擠了不舒服?亦或是……心裡藏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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