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星隕、聽潮落。引萬物歸其本源。重塑規則、演化天地。萬法不侵、永珍皆空。
時霧心境通透,情愛本不是什麼需避諱的事,她從不抵抗,可眼下最犯愁的是——她實在分不清啊!
黑瞎子那人,向來是副“天塌下來先笑三聲”的模樣。
他總愛逗人,話裡十句有八句帶玩笑,鏡片後的眼睛眯著,瞧不出真假,好像什麼事都沒往心裡去。
可時霧清楚,那副桀驁不馴的皮相下,藏著怎樣的東西。
他是活了近百年的人啊,比誰都見過更深的黑暗——墓裡的機關、人心的算計,怕是連骨頭渣子都見過。
可偏生把自己活成了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好像所有沉重都被他折起來,塞進了墨鏡後的陰影裡。
這樣的人……真的會把“喜歡”這兩個字,輕輕放在一個人身上嗎?
時霧正想得發怔,手背突然被人輕輕捏了捏,力道很輕,卻足夠把她的神思拉回來。
她轉頭,正好撞進張啟靈的眼睛裡——黑沉沉的,映著洞壁微弱的光,也映著她的影子,看得人心裡發軟。
很好,這邊還杵著一個。
時霧心裡咯噔一下,望著他乖乖牽著自己的手,一個疑問直衝天靈蓋:這娃兒真的懂什麼是喜歡嗎?
不會是上次她隨口逗他,說“我是你姐”他就真把“姐姐”的名頭當了真,生出的全是對姐姐的依戀吧?!!
嘶——這麼一想,好像真有可能啊!
她偷偷覷他,看他握著自己的手沒松,指節還輕輕蹭著她的手背,那模樣乖得很。
以前失憶前哪見他這樣?那時他最多是不遠不近跟著,話少得像個悶葫蘆,哪會這樣主動牽手,還偷偷用眼神哄人?
時霧感覺自己好像真相了——合著是把她當親人依賴呢!
至於無邪?
她皺了皺眉,腦子裡閃過他剛才慌里慌張低頭的樣子,又趕緊擺擺手——額……不評價,先直接pass掉。
最後落到解雨宸身上,時霧的眉頭又鬆了鬆,心裡犯起嘀咕:小花……小花好像是真的喜歡她誒?
這麼一想,過往的細節全串了起來——她衣櫃裡堆得快放不下的各式衣服,從旗袍到休閒裝,總能合她的身;
上午隨口提一句想吃城南的梅花糕,中午就被熱乎地送上餐桌;
每天都不落的小禮物,有時是支別緻的髮簪,有時是盒進口的糖果;
他那樣有潔癖的人,見她灰頭土臉時會自然地拿出手帕替她擦手,眉頭都不皺一下;
吃飯時她多扒兩口飯,他都會笑著誇“阿霧今天胃口好”,還會變戲法似的摸出塊糖當獎勵;
夸人的話也從不重樣,總能精準戳到她心坎裡;
黑卡隨便她刷,說“女孩子就該富養”;不管她在哪,只要喊一聲“小花”,他總能最快趕過來……
時霧猛地一拍大腿,頓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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