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無邪皺著眉追問，“為什麼對我們動殺心就沒有反噬？”
時霧噎了一下——總不能說她修為擺在那兒，真有反噬也傷不到她吧？
她輕咳一聲，把符紙往幾人面前一推，耍賴似的揚了揚下巴：“我沒事對你們動殺心幹什麼？！”
“你問那麼多幹嘛？現在是你們需要庇護，沒討價還價的機會，籤不籤，自己掂量。”
“你別生氣嘛。”黑瞎子笑著往後靠了靠，那無賴勁兒竟和時霧印象裡的“原版”如出一轍，“畢竟是性命攸關的事，我們慎重點，也合情合理吧？”
時霧懶得再跟他掰扯，乾脆把話挑明：“我要殺你們，易如反掌，甚至比現在費口舌簡單得多。”
她指尖敲了敲茶几上的同心契，聲音沉了點：“我願意用契約這種方式，純屬是我不想濫殺無辜。對你們來說，簽了才是最穩妥的——我護著你們，這買賣不虧。”
解雨宸盯著符紙上的銀紋看了會兒，忽然抬眼：“契約期限？”
“等到新的天道生成。”時霧答得乾脆，眼神坦坦蕩蕩，半點看不出心虛。
心裡卻在偷樂：新天道生成？嘿嘿，其實是等其他天道接手啦，先坑他們一把再說！
“契約會自動解除，到時候你們走你們的路，我忙我的事，兩不相欠。”她補充道，語氣聽起來格外靠譜。
幾人還在猶豫，張啟靈忽然開口，聲音平穩：“我籤。”
他說著就咬破指尖，鮮紅的血珠滴落在符紙上。
那泛著微光的符紙瞬間亮了亮，銀紋像是活過來似的，順著血跡纏上他的指尖，又悄無聲息地隱了下去。
“小哥！”無邪愣了下，想攔都沒攔住。
張啟靈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她沒說謊。”
時霧心頭一樂，嘻嘻，還是小官乖啊。
她趕緊把剩下的符紙往前推了推：“來來來，每人都有份哈。”
說著又轉頭，一把拉住剛收回手的張啟靈。
要知道，武俠路子再厲害也架不住修仙的速度，張起靈反應夠快，卻還是沒躲過這一下，指尖被她穩穩攥住。
他微怔，就見時霧指尖在他還泛著血珠的傷口上輕輕一碰——那點剛劃破的小口子瞬間就癒合了，連道淺痕都沒留下，只餘下一點微涼的觸感。
“好了，省得你自己舔了。”時霧鬆開手，還衝他眨了眨眼，那語氣熟稔萬分。
張啟靈看著自己完好的指尖，又抬眼看向時霧，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卻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坐直了些。
為什麼……她的動作這麼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就已經替他處理好了傷口。
又為什麼，她對他的態度是這樣的？沒有探究，沒有敬畏，甚至帶著點……自然的親暱……
這些念頭在心裡打了個轉，又被他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