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無邪?”黎蔟盯著王蒙匯出來的照片,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手機都差點沒拿穩,整個人都驚呆了。
照片裡的人穿著衝鋒衣,站在殘破的土牆前,眉眼輪廓竟和無邪有九分像,只是臉色更蒼白些,眼神也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
“我看看,我看看。”時霧湊過去,雖然早知道劇情裡有這張“關鍵照片”,可真看到時還是來了興趣,腦袋挨著黎蔟的肩膀,盯著螢幕仔細瞧。
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忍不住點頭:“……真的很像誒,除了看著年輕點,這眉眼、這神態,跟現在的無邪幾乎沒差。”
這話剛落,旁邊的無邪立馬湊了過來,語氣帶著點委屈,還故意往她身邊蹭了蹭:“阿霧,你是嫌棄我老了嗎?”
時霧:“……” 她明明在說照片裡的人像他,怎麼這人抓重點的本事這麼歪?
黎蔟:……他是傻子嗎?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耍寶!!
王蒙:……唉!還我足智多謀殺伐果斷的老闆!現在怎麼天天孔雀開屏呢??
時霧無奈地伸手捏了捏無邪的臉,語氣哄道:“誰嫌你老了?我是說他跟你年輕時一樣帥,行了吧?”
無邪這才滿意地彎了彎嘴角,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照片上。
他接過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一張接一張地往後翻,原本帶著點笑意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多了幾分專注。
之前被時霧逗出來的軟乎勁兒褪去,他一認真,那股子常年走南闖北練出來的沉穩氣勢就顯了出來——眉峰微蹙,目光落在螢幕上不挪開,連呼吸都輕了些,大家都收了聲,沒再亂插話。
“刪乾淨,不留痕跡。”無邪指尖在最後一張混亂的黃沙照片上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隨手把手機丟給王蒙。
王蒙接過來,沒多問一句,熟練地開啟後臺,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不僅刪了手機裡的備份,連剛才導進電腦的檔案也一併清理,還特意查了遍快取,確保沒留下半點痕跡。
無邪轉身剛要掀帳篷簾出去,腳步卻突然一頓,又折了回來。
他伸手把時霧攬進懷裡,輕輕抱了抱,還特意把頭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好好待著,我一會兒回來。”
時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胳膊僵了僵才輕輕回抱過去,心裡忍不住吐槽:……我是貓薄荷嗎?怎麼每次出門前都要這麼“吸”一下?
“知道了,快去忙你的吧。”時霧伸手推了推無邪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催促——天天都黏在一起,這人就不嫌膩歪嗎?
無邪笑著捏了捏她胳膊上的肉肉,這才轉身掀簾出去。
他剛走,黎蔟就立馬湊了過來,聲音壓得低了點:“阿霧姐姐,剛才照片上的人……是無邪嗎?”
“不知道。”時霧老實搖頭,心裡卻在瘋狂打補丁:【別問我啊,我沒看過原著哇????】
“……哦。”黎蔟應了一聲,低下頭,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低了下去。
心思敏感又極度缺愛的少年,顯然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陷入胡思亂想,將簡單的“不知道”解讀成了某種不願告知的疏離。
“……唉。”時霧一看他瞬間低垂下去的眼睫和周身瀰漫開來的低落氣息,哪能不知道這孩子又開始鑽牛角尖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帶著他一起在旁邊坐下。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放緩了聲音,語氣是難得的認真和坦誠,“沒有和無邪串通,更沒有合起夥來騙你。別自己胡思亂想,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