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沒事的,”無邪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她的,“我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什麼都無能為力的無邪了。相信我,好嗎?”
事實上,有時霧在身邊,他們這一路已經規避了無數原本致命的危險與陷阱,甚至得以窺見修仙的門徑。
他只是習慣性地收斂鋒芒,未曾刻意彰顯,但這絕不代表他弱小。
如今無邪的實力已經位於這個世界的頂尖層面了。
“我雖然還比不上小哥和黑瞎子那種變態級別,”他語氣忽然帶上了點孩子氣,“但我現在也是很厲害的好不好!”
“哈哈哈,要是讓瞎瞎知道你說他變態,他絕對會追著你揍三條街的!”時霧果然被這話題帶偏,忍不住笑出聲。
“哼,我才不怕他呢!”無邪故意揚起下巴,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湊近她,“阿霧你會幫我的,對吧?”
“嗯……”時霧故意拖長了調子,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不要!”
“啊?真的不幫嗎?”無邪立刻垮下臉,拖長了聲音,做出一個誇張的傷心表情,“那我真的要難過死了~”
“嘻嘻。”時霧被他的模樣逗笑。
……
笑聲過後,空氣再次陷入一種溫馨卻略帶離愁的安靜。
“好了,”無邪深吸一口氣,重新揚起一個輕鬆的笑容,揉了揉她的頭髮,“你該走啦,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現在可是2014年了,好玩的東西多著呢!”
活躍於25年的時霧不做評價。
“那我可真走了哦?”她歪著頭,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你真捨得呀?”
無邪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眸光彷彿穿越了無數時光的塵埃,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融在幽微的光暈裡。
“……捨得。”他答道,聲音縹緲得如同拂過古琴的最後一縷餘音。
不捨得。
又如何呢?
這裡的一切——無盡的算計、陰暗的陷阱、沉重的責任——從來都不該是她世界的一部分。
她的軌跡理應綴滿繁星,徜徉於萬里長風。
他凝視著她,彷彿要將此刻的眉眼鐫刻進永恆的記憶裡。
她生來就該是灼灼烈日下最恣意的虹,是曠野上永不低垂的藤,合該不受半點塵泥沾染。
於是所有未盡的眷戀與嘆息,都沉入他眼底那片溫柔的深海。
“阿霧,走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古寺鐘聲般沉靜而清晰地蕩入心底。
不要為了我,斂去你周身的光華,屈居於這無邊黑暗之下。
你合該是追逐長風與流雲的鳥,而非困於幽潭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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