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驚訝地瞥了一眼自家死黨這副罕見的情態,眼睛瞬間亮起來,立刻有樣學樣,聲音拔高了八度,喊得又響又亮:“姐姐——!”
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帶著挽留意味的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低沉急切,一道清亮歡脫,像二重奏似的在病房裡迴盪。
時霧被這突如其來的雙重夾擊喊得人一愣,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們。
“叫我幹嘛?”
黎蔟耳根微紅,卻顧不得在好友面前維持那點形象了。
他伸手輕輕拉住時霧的指尖,聲音放軟,帶著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再陪陪我嘛?就一會兒……”
蘇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露出“學到了”的興奮表情,有樣學樣地抱住時霧另一隻胳膊,拖長了調子:“是啊姐姐——再多待一會兒嘛!你看他這可憐樣兒,沒你在肯定又要e了!”
……
……所以蘇萬到底是個什麼擔當?
時霧看著眼前一左一右掛在自己胳膊上的“人形掛件”,陷入短暫的思想風暴。
吉祥物?氣氛組?還是專門給黎蔟這本就沉重曲折的人生劇本里強行插入搞笑番外的特殊存在?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蘇萬像只復讀機似的,也不說具體事由,就一個勁兒地拖長音調喊個不停,聲音還越喊越歡快,如果有尾巴的話恐怕已經搖出殘影,活脫脫一隻精力過剩的【快樂修勾】。
“停!”時霧被他念叨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終於忍無可忍地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怎麼可以這麼煩!!
比以前的無小狗還煩!
“真得走了,家裡有人等著呢。”
她說的實話,再不回去,就要多花一份精力哄另一個人了。
“我明天再來看你們哈,乖。”時霧說著,動作利落地從兩人手中抽回自己的胳膊。
她先揉了揉黎蔟柔軟的發頂,少年細軟的黑髮在指間纏繞,帶著些許洗髮水的清香。
又覺得不能厚此薄彼,轉身也rua了一把蘇萬那頭炸毛的小卷毛,蓬鬆的觸感像在摸一隻大型泰迪犬。
動作行雲流水,端水大師精準到位!
做完這一切,她果斷轉身朝門口走去,裙襬隨著步伐劃出一道輕快的弧線,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少年。
黎蔟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神情不自覺地染上幾分失落,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角。
而蘇萬……
“哇!”他突然雙手捧臉,眼睛亮得驚人,“姐姐剛才摸我頭的樣子好有魅力啊!又溫柔又帥氣!”
黎蔟緩緩轉頭,用看智障的眼神盯著他:“……你腦子被門夾了?”
“你懂什麼!”蘇萬理直氣壯地反駁,“這叫姐姐力x!啊——好想再被摸一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