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站在大街上喊人的丟臉事,時霧敬謝不敏,當即就把目光轉向了身邊的張海鹽——這種活兒,當然得讓“小弟”代勞。
她沒說話,就那麼斜睨著張海鹽,眼神里明晃晃寫著“這事歸你”。
張海鹽一看她這眼神,瞬間就懂了,嘴角垮了下來,卻沒敢反駁。
“……”沉默兩秒,他剛想裝沒看見,就聽見時霧慢悠悠開口:“怎麼?這才剛認的老大,就不聽指揮了?”
他瞬間蔫了,認命似的嘆口氣:“我喊,我喊還不行嗎?”
心裡把“小弟不好當”這話翻來覆去唸了三遍。
“蘇——萬——!!”他扯著嗓子朝別墅喊道。
“蘇——萬——!你倒是出來啊——!”
張海鹽喊了兩聲沒見人應,索性梗著脖子繼續喊,還把老段子都搬出來了:“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蘇——萬——!”
時霧站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
好在事不過三,沉溺在悲傷裡的蘇萬終於被那一聲接一聲的呼喊拽回了神。
他有氣無力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揉著發懵的腦袋走到窗邊,指尖剛推開一條縫往外看,視線對上時霧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僵住,原本黯淡的眼睛“唰”地瞪圓,滿是不敢置信。
反應過來後,他連鞋都顧不上穿好,赤著腳就往樓下衝,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咚咚”響,還帶著幾分慌亂的踉蹌。
時霧站在樓下,眼睜睜看著一個頭發亂糟糟、眼眶通紅的身影朝自己奔過來
——蘇萬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一看就躲在屋裡哭了好久,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阿霧姐姐……”他剛跑到時霧面前,聲音就忍不住帶上了哭腔,鼻尖一抽一抽的,眼眶又紅了一圈,“鴨梨……鴨梨被抓走了。”
時霧眉頭一皺,心裡瞬間沉了沉,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拉住蘇萬不停顫抖的手——他的手冰涼冰涼的,還帶著點汗溼的黏意。
“你別慌,慢慢說。”她語氣放柔,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誰把鴨梨抓走了?什麼時候的事?”
蘇萬被她一拉,又聽見這安撫的話,才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緊繃的情緒鬆了些,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指節都泛了白,啞著嗓子開始斷斷續續地說:
“就……就昨天下午,我們在衚衕口買糖葫蘆,突然衝出來幾個人,把鴨梨拽上了車,我追都追不上……”
時霧和張海鹽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瞭然——不用多說,肯定是汪家的人。
時霧忍不住暗罵一聲,她居然忘了這一茬!原文裡黎蔟就是被抓走了的,然後經歷慘絕人寰的虐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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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時霧又愣住了:不對啊?原著裡黎簇明明是第二次進古潼京後才被汪家盯上抓走的,怎麼現在就出事了?
她越想越覺得奇怪,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蘇萬的手——這劇情崩得也太沒邊了,原本的時間線像是被揉成了一團亂麻,連她這個“知情人”都摸不準方向了。
其實這也正常——時霧早就親手改了不少劇情,蝴蝶翅膀扇動起來,連鎖反應早把原有的時間線攪亂了。
現在無邪他們的計謀比原著裡完善得多,推進速度快了不少,中間沒走多少彎路,損失也小了很多,對汪家的威脅自然比原劇情裡大上好幾倍。
汪家哪還站得住腳?那是一秒都忍不了,沒等到黎蔟第二次進古潼京,就急著先把人綁走,想拿他當突破口,打亂無邪的節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