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舒服地眯起眼睛,感受著身後那人專注的動作,心裡像泡在溫水裡一樣暖洋洋的。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毛巾摩擦頭髮的細微聲響,和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空氣中瀰漫著沐浴後的清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
時霧的頭髮有些長,溼漉漉地披在身後。
她可沒真打算讓張啟靈用毛巾一點點給她擦乾,那得擦到猴年馬月去?多浪費時間啊!
於是她一邊享受著男朋友難得的主動服務,一邊偷偷調動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暖意在髮絲間悄然流轉。
沒過多久,溼冷的觸感就消失了,長髮變得蓬鬆乾爽。
“好啦好啦!已經幹了!”時霧抬手,輕輕覆蓋住他還在笨拙擦拭著她發頂的手背。
張啟靈的動作頓住,順從地停止了擦拭。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下已然乾透的髮絲,又抬眼看了看時霧帶著狡黠笑意的側臉,沉默著將毛巾放到一旁。
“怎麼想著來找我?”時霧轉過身,盤腿坐在床上,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促狹的笑意,“還特意挑了這麼個……夜深人靜的時候?”
她可不信他真是單純想來幫她擦頭髮。
張啟靈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她。
燈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深邃難辨。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頰邊一縷不聽話的髮絲。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到她的皮膚時,引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看看你。”他低聲說,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直白。
不開心,還是不開心。
實在是無法安慰好自己。
白天的事,他還是不舒服。
新月飯店裡眾人圍著她轉的場景,無邪一直放在她身上的目光,黑瞎子嬉皮笑臉的靠近,解雨宸不動聲色的關照……像細小的刺,紮在心頭。
奈何張啟靈這人悶騷到了骨子裡,硬是不願說,也不會說。
所有情緒都壓在沉靜的表象下,只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暗自翻湧。
不開心,不開心一堆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她,不開心她總是這麼吸引人的目光,不開心自己……也會被這種幼稚的情緒左右。
他的指尖從她的髮絲滑到耳廓,動作輕緩,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流連的意味。
彷彿在確認她的存在,又像是在無聲地圈定領地。
時霧敏銳地察覺到他低沉的心情和那份過於持久的停留。
她抬起頭,望進他眼底那片看似平靜的深海,輕聲問:“小哥,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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