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啊,要是三叔他還能插科打諢硬氣兩下,但面對二叔他真的是無可避免的從心……
“嗚嗚嗚嗚,阿霧,我還會回來找你的!”無邪死死扒著車門不肯鬆手,指節都攥得發白。
他髮梢被風吹得亂翹,眼角還掛著可疑的水光。
時霧被他逗得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指尖傳來陽光曬過的溫暖觸感:“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你回來啊。”
晨光灑在解家老宅門前的青石板上,無邪憂心忡忡地瞥向送行隊伍
——黑瞎子正懶洋洋地靠在硃紅門框上,墨鏡下的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解雨宸站在廊下陰影裡,衣服立領一絲不苟,連揮手告別的動作都優雅得像在拍畫報;張啟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時霧身後半步的位置,這個距離微妙得讓他心頭警鈴大作。
“放心,”解雨宸的聲音溫潤如玉,“我會照顧好阿霧。”
黑瞎子噗嗤笑出聲:“小徒弟慢走啊~” 尾音拖得老長。
無邪:“……”更不放心了啊!他恨不得當場把行李拆開重新搬回去。
胖子擠過來用力拍拍他肩膀:“再見了小天真,我會想你的!!”
這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一下。
引擎發動時,無邪半個身子都探出車窗,初秋的風灌進他衣領。
他死死盯著門口那個越來越小的白色身影,直到拐彎處的梧桐樹徹底遮住視線,才重重跌回座椅。
車子駛上高速後,他開始瘋狂給時霧發訊息:
「到服務區了」
「過收費站了」
「剛才有隻鳥撞車窗上了」
「你想我沒?」
每隔十分鐘就要確認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手機電量告急,無邪才閉上眼揉揉眉心。
當再次睜開時,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狗狗眼裡只剩下沉澱下來的冷冽。
好了,既然已經暫時離開了,那就趁這個機會把該解決的事情全都解決好,再幹乾淨淨地回去找阿霧吧。
是時候跟二叔,好好談談了。
汪家的事早點解決,他才能早點放下心來。
無邪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某個規律的節奏。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與此同時,時霧.……默默收回了搗亂的手。
你問她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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