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時——
半空中散發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兩柄玄階上品靈器此刻正在穩穩滴懸浮於空中,周圍散發著一股強烈威壓,彷彿連空氣都為之凝固,光芒如烈日般耀眼,卻又透著絲絲寒意,令人不敢直視。兩柄靈器緩緩旋轉,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其中甦醒,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看來,你小子這段時間遇到了不少機緣啊!”
滄淵的虛影此刻凝實如真人,那雙由靈氣凝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雖然這個總惹麻煩的小傢伙害得他至今只恢復了三成力量,但此刻林玄周身流轉的氣勢,竟與當年那位有七分神似,虛幻的衣袖無風自動,隱約有槍意流轉。
林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絲間還跳動著未散盡的雷光,他望向滄淵的眼神中帶著真摯的感激:“這還不是多虧您當初……”
話音未落,滄淵那由流光凝聚的手掌已然抬起,林玄條件反射般縮了縮脖子,預料中的暴栗卻沒有落下,那隻手掌只是輕輕撫過他的發頂,如同長輩對待最疼愛的後輩,一道精純的靈氣順著掌心流入林玄靈海之中,悄悄修復著他因煉器而損耗的靈氣。
“啊——!”
林玄的驚叫聲劃破長空,失去靈器支撐的身體頓時如流星般墜落,衣袍在疾風中獵獵作響,直到此刻眾人才驚覺,這個創造奇蹟的少年,竟還未達到踏空而行的境界!
“哥哥!”
林雪兒嬌小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衝出,裙襬在空中綻開一朵雪蓮,她纖細的手臂前伸,完全不顧墜落產生的衝擊力足以震碎她的經脈,腰間玉佩感應到危險,“啪”地炸成齏粉,她卻渾然不覺。
“雪兒小心!”
林武雙目赤紅,體內靈氣瘋狂運轉,他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寸許深的腳印,速度快到在身後拉出殘影。這位素來穩重的兄長此刻心中冰涼——以林玄下墜的速度,就算接住也會讓雪兒重傷!
千鈞一髮之際,滄淵的虛影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在沒人注意的角度,這道流光悄無聲息地沒入林玄眉心,它最後瞥了眼觀禮臺上那些天玄境強者,心中暗忖:“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作為曾經的天階巔峰靈器,他有把握在完全恢復後突破聖階,屆時……”
突然一道身影瞬間橫亙在林玄與地面之間,宛如憑空出現的一道屏障,林玄的身體重重撞上那層光幕,巨大的衝擊力讓光幕泛起層層漣漪,卻終究未能破碎。
“砰!”
林玄穩穩落地,雙足陷入地面三寸有餘。雖然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但在屈天精妙化解下,衝擊力已被卸去九成,他抬頭正對上便宜師尊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老臉。
“好!好!”屈天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林玄肩頭,力道大得讓少年一個趔趄:“乖徒兒這次可給為師長臉了!”老者眼角餘光瞥向遠處面色鐵青的洪天,故意提高音量:“某些人教徒弟就知道用燒火棍抽屁股,嘖嘖嘖……”
“哥哥!”
林雪兒如乳燕投林般撲來,纖細的手指顫抖著檢查林玄每一寸筋骨,當她摸到右肩一處淤青時,杏眼中頓時泛起水霧,林玄輕撫妹妹發頂:“沒事的,你看!”說著故意做了個誇張的擴胸動作。
遠處的洪天臉色如同打翻的調色盤,由青轉紅再變紫,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形容的豬肝色,他手中的燒火棍“咔嚓”一聲斷成兩截,火星四濺。這位脾氣火爆的煉器宗師此刻就像個即將爆炸的煉器爐一般,指著自家那個正偷偷往林玄身邊蹭的徒弟,聲音都氣得變了調:“看看人家!看看你!回去看老夫不……”
易峰卻嬉皮笑臉地回喊:”師尊,我這不是在向小師弟取經嘛!”
林武等人緩步走來,目光復雜地打量著眼前的林玄,井靈樂手中的把玩的玉佩,不知何時已捏得粉碎,江瀾瀾更是下意識保持著安全距離——方才那柄長戟散發的威壓,讓她體內的靈海至今仍在顫慄。
在林玄識海深處,滄淵的虛影負手而立,它望著外界鬧劇,嘴角泛起一絲久違的笑意。
“屈天,你收了個好徒弟啊!”
這聲音響起的剎那,整個煉器場的空氣都為之一凝,來人一襲素白長袍無風自動,胸前那枚七焰紋的煉器師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正是天工樓宗主工燼!
“哈哈哈,老工啊,來得正好!”
屈天的大笑聲震得周圍弟子耳膜生疼,他一個箭步上前,不由分說就摟住了工燼的肩膀,這個動作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工燼素來有潔癖,最討厭與人肢體接觸,更驚人的是,這位天工樓宗主竟然沒有躲開,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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