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些原本環繞在他體內,如細流般遊走的龍形靈氣,此刻竟然彷彿受到某種古老意志的召喚,迅速凝聚,盤旋,最終在林玄的靈海深處,隱隱形成了一道模糊卻威嚴至極的龍形虛影!
那龍形虛影雖不清晰,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彷彿來自遠古的洪荒巨獸,僅僅存在於此,便令四周紊亂的靈氣為之一滯,連那暴躁肆虐的紫淵狼祖的殘魂都為之一頓,彷彿遇到了天敵!
“這……這是什麼力量?!”紫淵狼祖的殘魂第一次發出了驚懼的聲音,那原本張狂,沙啞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忌憚與不安。
林玄雖然神志仍被劇痛充斥,但那一瞬間,他彷彿聽到了內心深處傳來的古老低語,彷彿有某種沉睡的力量在他血脈之中甦醒,與他產生了共鳴!
“吼——!”一聲低沉而悠遠的龍吟,自林玄體內傳出,雖然微弱,卻清晰地震盪在他的識海與經脈之中,那龍吟彷彿穿透了時間與空間的阻隔,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威嚴與意志!
“你……你體內竟然隱藏著……龍……龍皇的氣息?!”紫淵狼祖的殘魂終於感到了真正的恐懼,它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再不復先前的張狂與譏諷,“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分明是人類,怎會……”
“怎麼不可能?!”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在林玄的識海中炸開:“畜生,沒想到你竟然還敢進入這小子的識海?!”
紫淵狼祖的殘魂猛地一顫,它轉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玄色龍紋長袍,面容威嚴如天神降世的身影,正懸浮於識海蒼穹之上,那身影周身環繞著璀璨的金色龍鱗虛影,每一片鱗甲都彷彿蘊藏著開天闢地的力量,雙眸開合間似有雷霆閃爍,僅僅是被那目光掃過,紫淵狼祖的殘魂便如墜冰窟,發出淒厲的哀嚎。
“我……我想起來你是誰了……”紫淵狼祖的殘魂輕聲顫抖地看著那道威嚴身影,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與敬畏:“你……你是那位的伴生靈器……龍霄……”紫淵狼祖的殘魂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與顫抖。
“沒錯,正是本座。”那身著玄色龍紋長袍的身影緩緩開口,聲若滾雷,震得林玄的識海都泛起層層漣漪,懸浮於虛空之上,周身金色龍鱗虛影流轉不息,每一片鱗甲都彷彿承載著遠古的榮光與法則之力,令人望而生畏。
“龍……龍霄!你竟然還活著!不,不對,你早已隨那位大人隕落於遠古戰場……你怎麼可……能……紫淵狼祖的殘魂徹底慌了,那股曾讓它肆無忌憚,張狂霸道的兇戾氣息,此刻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懼與絕望。
“活著?呵,本座自然不曾真正隕落。”龍霄神將目光淡漠,俯視著下方那瑟瑟發抖的殘魂,語氣中透著無盡的威嚴與輕蔑:“當年一戰,本座雖隨主上共赴劫難,但一縷執念與部分神魂,卻寄於此子血脈之中,沉眠至今,只為等待一個契機。”
“而你——”龍霄的目光陡然一凝,如電芒般刺向紫淵狼祖的殘魂:“竟敢趁本座尚未完全甦醒,意圖侵蝕這小子的神識與氣運,當真罪不容赦!”
話音未落,龍霄抬手一揮,一道金光自其掌心進射而出,化作一條金色小龍,咆哮著衝向紫淵狼祖的殘魂!
“不!不要!饒命啊!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紫淵狼祖的殘魂發出淒厲的慘叫,瘋狂地想要後退,但在那金色小龍面前,卻如同螻蟻面對神龍,毫無反抗之力。
金色小龍一口咬住那殘魂,剎那間,淒厲的哀嚎響徹整個識海,紫淵狼祖的殘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稀薄,最終在一陣刺目的金光中,徹底湮滅,消散於無形。
隨著紫淵狼祖的殘魂被徹底消滅,林玄的識海也逐漸恢復了平靜,那紊亂的靈氣開始緩緩歸位,而那原本盤旋於靈海深處的龍形虛影,也在龍霄的意志牽引下,逐漸與林玄的神魂產生共鳴,變得更加凝實。
“呼——呼——呼——!!!”
林玄猛然睜開雙眼,瞳孔深處金芒乍現又瞬間隱沒,他劇烈地喘息著,渾身戰慄不止,可那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宛如歷經千錘百煉的利劍,鋒芒畢露!
雖然代價慘重,雖然幾近魂飛魄散,但他終究靠著頑強的意志和滄淵的力量,將紫淵狼祖的殘魂徹底驅逐!
“林玄!”
軒轅心月三人幾乎同時飛掠而至,葉凡塵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易峰的火紅長髮在勁風中狂舞,素來豪爽的臉上此刻寫滿擔憂。
“我沒事……”林玄緩緩直起身,嘴角扯出一抹疲憊卻堅定的微笑,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沉穩:“它已經被我……徹底驅逐了。”
“好小子!”易峰重重拍在他肩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就知道你這傢伙命硬得很!”
林玄仰頭望向蒼穹,天幕之上,雲海翻騰,彷彿還在為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靈魂之戰而震顫。他不由得想起識海中那一瞬間的絕望——若非滄淵及時出手,此刻倒下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滄淵……”
他在識海中輕聲呼喚,眼中浮現複雜之色,可這一次,那個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卻沒有回應,林玄心頭湧起一陣愧疚——每一次生死關頭,都是滄淵不惜消耗本源之力相救,而自己,卻至今未能找到恢復它力量的方法……
“林玄,你剛才到底經歷了什麼?”軒轅心月纖長的睫毛輕顫,秋水般的眼眸中驚色未消,她方才分明感受到了林玄識海內傳出的恐怖波動,那種級別的靈魂衝擊,絕非尋常修者能夠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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