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林玄,正仔細感受著靈海之中那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氣息——靈氣不僅更加凝練磅礴,更帶著一絲龍皇特有的威嚴與霸道,他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意,清晰地認識到,雖然明面境界只是聚靈境後期,但體內靈氣的質和量,以及經過龍氣淬鍊的肉身強度,恐怕已經超越了尋常的化海境中期修者!
這般恐怖的提升,除了《太古龍皇經》終於步入正軌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先前經脈受損斷裂時,那些因龍皇殘念操控而被動吸入,卻未來得及煉化的龐大靈氣,在他昏迷和此次突破過程中,被身體自主地吸收轉化了大部分,他隱隱感覺到,若是願意,現在就可以嘗試衝擊化海境的瓶頸。
然而,在經歷了連番生死危機,見識過天星境強者的法則之力和龍皇那毀天滅地的統御之威後,林玄的心境已然不同,他深刻地認識到,盲目追求境界的快速提升,無異於建造空中樓閣,根基!唯有將每一個境界都打磨到極致,打下最牢固的根基,未來才能走得更遠,才能承受得起龍皇神體這等逆天體質帶來的力量!他強行壓下了立刻突破化海境的衝動,決定在聚靈境這個階段,進行前所未有的極致錘鍊。
隨著對自身力量的清晰認知,另一個迫切的問題浮上心頭,林玄微微蹙眉,心神沉入回憶,在識海中模擬施展著自己目前所掌握的幾種凡階,黃階武技。
很快,他無奈地發現,這些曾經苦修多年的武技,在如今這股質變後的龍皇靈氣面前,顯得如此粗糙低效,就像是用孩童的木劍去駕馭將軍的神力,不僅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反而處處受制。
“看來,現在的凡階,黃階武技,根本不足以發揮我真正的實力了。”林玄心中明悟:它們就像是脆弱的河道,無法疏導奔騰的大江洪流,強行使用,不僅威力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反傷自身,必須尋找更高階的武技,至少是玄階,才能將我這身龍皇靈氣和強悍肉身的威力,徹底,完美地爆發出來!”
一個迫切的需求在他心中升起——尋找並修煉至少玄階以上的,能夠匹配他如今力量層次的功法和武技!這將成為他接下來除了提升境界,夯實根基外,最重要的目標之一。
想明白這一切後,林玄緩緩睜開雙眼,一道遠比之前強韌凝練的神識隨之展開,如同無形的波紋,悄然包裹住了整座流雲舟,他仔細探查過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任何追蹤印記或窺探手段後,才稍稍安心。
“看來,目前也只能暫時依靠《破軍槍法》了。他低聲喃喃道,這是他現在所掌握的,唯一觸及玄階門檻的槍法,雖然依舊不能完全匹配他如今的力量,但至少比其他武技要好上許多。
隨即,他再次閉上雙眼,一邊鞏固著剛剛突破的境界,一邊在腦海中反覆推演,完善著《破軍槍法》的招式,他嘗試著將新生的龍皇靈氣融入槍意之中,讓每一式槍招都暗合龍皇統御之意。雖然這只是權宜之計,但至少能讓他在找到更合適的武技前,不至於空有一身力量卻無法施展。
流雲舟依舊在雲層間疾馳,而舟內的少年,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著,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經歷這次蛻變後,林玄身上那種內斂的鋒芒,已經越來越難以掩蓋了。
……
與此同時,遙遠的軒轅皇城深處,一座恢弘磅礴,流淌著金色神輝的宮殿內。
軒轅陽正躬身站在下方,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從容與傲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蒼白與驚悸,他詳細地彙報了在天工城煉器師協會以及後續追殺中發生的一切,特別是林玄身上那突如其來的,恐怖到令人戰慄的變化,以及兩名天星境客卿燃燒本源才僥倖逃脫的慘狀。
大殿盡頭,一張彷彿由整塊太陽神金鑄造的寶座上,端坐著一位身著九龍皇袍,面容模糊在璀璨神光中的身影,他僅僅是坐在那裡,周身便有無盡法則環繞,彷彿是整個天地的中心,此人,正是軒轅皇族當代聖皇——軒轅泰天。
整個大殿寂靜無聲,只有軒轅陽略帶顫抖的彙報在迴盪。
良久,寶座上的身影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蘊含著讓虛空都為之震顫的威嚴:”太古龍皇的殘念......統御萬氣,言出法隨......你確定沒有感知錯?”
軒轅陽連忙躬身,語氣無比肯定:”絕不敢妄言!那力量層次極高,遠超我等理解,兩位客卿長老在其面前毫無反抗之力,若非燃燒本源撕裂空間,恐怕已然隕落,那股純粹的龍威和統御道韻,與古籍中記載的太古龍皇特徵極為吻合!”
“哼,倒是小瞧了那聖靈學院,竟藏著如此機緣。”軒轅泰天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但大殿內的壓力卻陡然增加了幾分:“身負龍皇傳承,又得了十萬年血靈芝......此子,已成氣候雛形,絕不能留。”此刻的軒轅泰天已經沒有了當初將林玄煉化的想法,只有無盡的殺意瀰漫整座大殿。
就在這時,大殿側方的帷幕微微晃動,一道窈窕的紅色身影款步走出,女子容顏絕美,眉宇間帶著幾分與軒轅陽相似的貴氣與傲然,但眼神卻更加深邃靈動,宛如蘊藏著星辰大海,她便是軒轅陽的胞妹,軒轅皇族年輕一代中天賦最為卓絕的軒轅心月。
她先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有些狼狽的兄長,隨即對著寶座上的身影盈盈一禮,聲音清脆如玉石交擊:“心月拜見父皇!”
“月兒來了。”軒轅泰天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看著被自己完全掌控的軒轅心月輕聲說道:”對於此事,你有何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