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人影似乎也被敖池這大膽到近乎自殺式的提議弄得愣了一瞬,隨即發出更加尖銳刺耳,充滿嘲弄的怪笑:“桀桀桀……想去虛空?借虛空亂流的狂暴與無序來干擾本座對秘境之力的借用?或者……想尋找機會撕裂虛空逃跑?小泥鰍,你這點淺薄的心思,在本座面前如同三歲孩童的戲言,可笑至極!”
“怎麼?不敢?”敖池毫不掩飾臉上的譏諷與輕蔑,龍臉上扯出一個充滿挑釁意味的獰笑,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周圍黑暗都在波動:“看來你這道殘影,不光力量被歲月磨蝕得所剩無幾,連生為天妖的那點膽魄和驕傲,也一同被磨沒了!只敢龜縮在自己隕落的墳頭裡,靠著主場之利和秘境殘留的力量,欺負我們這些誤入的後輩?真是……辱沒了你生前天妖境的赫赫威名!可憐,可嘆!”
“激將法?對本座無用。”陰影人影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萬載寒冰碰撞,那膨脹扭曲的輪廓穩定下來,化作一尊高達十丈,通體幽暗,隱約能看到猙獰獸首和利爪輪廓的恐怖妖影,冰冷的目光俯視著敖池:“不過……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在虛空中化為塵埃,永世漂流,本座……便大發慈悲,成全你!”
它顯然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即便脫離秘境主場,前往環境更加惡劣複雜的虛空,它也有把握憑藉其高位的法則理解和戰鬥經驗壓制敖池,而且,它也確實有所顧慮——在此地全力出手,引動秘境本源死寂之力,可能會對這片它經營已久的“巢穴”造成不可預知的損傷,甚至可能驚醒其他沉睡的,更麻煩或敵對的存在,虛空之中,反而更能放開手腳,速戰速決。
“正好,虛空之中,法則混亂,空間脆弱,本座更能毫無顧忌地施展手段,將你這條不聽話的小泥鰍,連同你那點可憐的,剛剛觸及皮毛的空間法則感悟,一起碾碎成最原始的粒子!”
“那就少廢話!跟上!”
敖池不再給對方任何反悔或繼續施壓的機會!他猛然轉身,背對那恐怖的妖影,將相對脆弱的龍腹側翼暴露在對方視線下,這無疑是一個極其冒險的動作,但他此刻需要爭分奪秒!
只見他暗金色的龍爪之上,驟然爆發出比之前撕裂空間時更加璀璨,更加凝練的光芒!暗金色的龍力與銀灰色的空間之力不再是交織,而是如同兩條咆哮的巨龍,盤旋纏繞在他的雙爪之上!
“給本座——開!”
敖池雙爪合併,如同握住一柄無形的開天巨斧,對著身前虛空,用盡全身之力,狠狠向兩側一撕!
“嘶啦——!!!”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空間撕裂都更加尖銳、更加震撼的巨響爆發!
一道長達數十丈,寬達數丈,邊緣不再是混沌色電光而是燃燒著暗金色龍炎與銀灰色空間風暴的恐怖裂痕,被他硬生生從穩固的秘境空間中撕扯開來!裂痕內部,不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呈現出一片光怪陸離到令人頭暈目眩的恐怖景象——無數色彩混亂扭曲的極光帶如同狂舞的綢緞。
大小不一,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空間碎片如同冰雹般高速飛射,肉眼可見的,如同黑色巨蟒般的空間亂流在無聲地咆哮,碰撞,更深處,彷彿有無盡的星辰在生滅,又像是亙古的混沌在翻湧!狂暴到極致的撕扯之力,湮滅效能量流以及混亂的法則波動,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從那巨大的裂縫中狂湧而出,衝擊著秘境空間,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僅僅是裂縫開啟的餘波,就讓下方大片石林如同遭遇末日天災,石柱成片倒塌,湮滅,地面被犁出深不見底的鴻溝!
“小子!護住她們,緊守自身!無論發生什麼,不要回頭!本座去去就回!”
敖池只來得及對身後臉色煞白,被虛空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的林玄吼出最後一句話,語氣急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隨即,他龐大的龍尾猛地一擺,周身暗金與銀灰光芒交織,如同一顆逆行衝入地獄的流星,爆發出決絕無畏的氣勢,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那恐怖無比,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巨大空間裂縫之中!身影瞬間被狂暴的虛空亂流和混亂光影所吞沒,只留下一道迅速遠去的暗金尾跡!
“哼!自尋死路!”陰影人影——幽墟老祖的殘影所化的猙獰妖影冷哼一聲,那龐大的幽暗身軀猛地一陣模糊,坍縮,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速度快得超越視覺捕捉的幽暗流光,如同劃破夜空的黑色閃電,沒有絲毫遲疑,緊隨敖池之後,也射入了那尚未閉合的恐怖裂縫!
就在幽墟老祖殘影所化流光完全沒入裂縫的剎那,它似乎心有不甘,或者狡詐本性使然,從流光末端,極其隱晦地分出了一絲微弱卻精純的幽暗力量,這絲力量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觸手,悄無聲息地脫離了主體,並未進入裂縫,而是如同毒蛇般潛伏在裂縫邊緣的虛空褶皺中,待敖池和主體都進入後,才悄然探出,朝著下方重傷瀕危,正竭力抵抗虛空能量餘波的林玄三人方向,急速蔓延而去!顯然,它並未完全放棄這三個“備用血食”或“可能的籌碼”,打算留下後手!
“咔嚓!轟隆隆——!”
敖池全力撕開的巨大空間裂縫,在兩人進入,失去力量持續維持後,開始遵循空間的自愈本能,從兩端向著中央急速癒合,閉合!狂暴的虛空能量從裂縫中噴湧得更加猛烈,彷彿垂死巨獸最後的掙扎,將周圍的一切都捲入毀滅的旋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