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就在軒轅泰天那凝聚了全部歹毒與希望的魔影與魔髓針,即將觸及楊安背後衣袍的瞬間,一聲極輕,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淡漠與不屑的冷哼,清晰地傳入軒轅泰天那因極度興奮與緊張而繃緊的神魂之中。
他甚至沒有回頭。
背對著軒轅泰天的楊安,彷彿只是感應到了身後飛來了一隻惱人的蚊蟲。
他只是將那隻一直空著的,未曾動用的左手,如同驅趕蚊蠅般,隨意地,輕描淡寫地朝著自己身側後方,輕輕一拂袖。
動作是那麼的隨意,那麼的漫不經心,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也沒有引發任何明顯的能量波動。
然而,就在他左袖拂過的剎那,異變陡生!
以楊安左手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間,彷彿瞬間被賦予了獨立的“意志”與截然不同的“規則”!
時間流速在這一小片區域內,發生了極其細微卻致命至極的偏差與扭曲!軒轅泰天那原本快若黑色閃電,幾乎無視空間阻隔的魔影遁術,在闖入這片區域的瞬間,速度詭異地,毫無道理地減緩了十倍,百倍不止!彷彿從極速飛馳的流星,變成了在粘稠膠水中艱難蠕動的蟲豸,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緩慢,清晰可見!
空間結構更是發生了玄妙難言的變化!那根蘊含著蝕魂魔力的魔髓針,明明在軒轅泰天的操控下,精準無比地瞄準了楊安後腦的“玉枕”要害,但在闖入這片被楊安左手法則輕微“調理”過的空間後,其飛行軌跡竟然莫名其妙地,違背所有物理與能量定律地發生了偏折與折射!如同光線穿過不均勻的介質,魔髓針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調轉了方向,帶著絲毫不減的歹毒幽芒,反而朝著它自己的主人——軒轅泰天那因驚駭而大睜的眉心反射而去!
與此同時,軒轅泰天自身化身的魔影,也在這片被臨時賦予特殊規則的空間中,徹底失去了其“魔影遁空”神通賴以依仗的隱匿與空間穿透特性,如同被剝去了偽裝的畫皮,被迫從陰影中顯露出了凝滯,遲緩的真實形體,臉上還殘留著偷襲時的猙獰與即將得手的狂喜,以及此刻猝不及防下的無邊驚駭!
“什麼?!這不可能?!”軒轅泰天駭得魂飛魄散,亡魂皆冒!他想要強行中斷秘法,收回魔元,躲避那反射而來的魔髓針,但在這片被楊安法則輕微掌控的區域裡,他的思維似乎都比平時慢了半拍,身體的反應更是遲緩到了極致,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應對!
“偷襲暗算,終究是……小道,你還……遠遠不夠資格。”
楊安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清晰地傳入軒轅泰天遲滯的感知中。
緊接著,那隻彷彿只是隨意拂動、驅趕蚊蠅的左手袖袍,看似輕柔地,甚至帶著一絲飄逸地,“碰”到了因空間凝滯而顯形、動作遲緩如同定格般的軒轅泰天。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沒有光華四射的神通對撼。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重錘砸在實心鐵塊上的撞擊聲,在凝滯的空間中響起,顯得格外清晰、格外震撼!
軒轅泰天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彷彿蘊含著天地自然運轉至理,四季輪迴生滅韻律的沛然巨力,不是從一點爆發,而是如同整個天地,整片空間都化作了楊安的手臂,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維度,同時,均勻地狠狠作用在他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經脈,乃至他神魂的每一縷念頭上!
那感覺,就像是一隻渺小的螞蟻,被一整顆星辰正面,毫無花哨地撞中!
“噗啊——!!!!!”
軒轅泰天連慘叫都只發出一半,便化作了一聲混合著無盡痛苦與絕望的悶哼,狂噴出大口大口的汙血!這血液中混雜著被震碎的內臟碎片,崩斷的經脈殘渣,以及濃郁到化不開的漆黑魔血!他周身剛剛勉強凝聚起的,用以護體的魔氣鎧甲與殘存皇道龍氣,在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潰散,起不到絲毫防護作用!
他整個人,如同一個被巨神隨手扔出的破爛玩偶,以比來時偷襲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速度,劃破凝滯的空間,向後倒射出去!如同一顆人形流星,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狠狠撞塌了下方廢墟中數座規模宏大,材質堅固,尚未完全倒塌的偏殿主殿!
“轟隆隆——!!!”
煙塵沖天而起,碎石斷木激射!軒轅泰天的身體深深嵌入了一座主殿最厚的牆壁之中,形成了一個人形的凹陷坑洞,周圍牆壁佈滿蛛網般的裂痕。他嵌在那裡,一動不動,氣息微弱到了幾乎無法感知的地步,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渾身上下骨骼不知斷裂了多少,五臟六腑盡皆嚴重移位,破裂,經脈寸寸斷裂,魔元渙散,神魂更是遭受重創,震盪不休,已然陷入了最深度的昏迷之中,生死一線,比林戰此刻的狀態好不了多少!
隨手一擊,輕描淡寫的一拂袖!
便將一位準神帝巔峰,身負皇道龍氣與魔域神通,堪稱此界頂尖戰力之一的軒轅皇族當代聖皇,轟得如同死狗般昏死過去,重傷垂危,近乎廢掉!
這就是神帝境強者,哪怕只是初入此境,與半步神帝之間,那猶如鴻溝天塹,本質上的巨大差距!這不僅僅是力量總量的差距,更是對天地法則的理解,掌控與運用維度上的絕對碾壓!在真正的神帝面前,準神帝的偷襲暗算,就如同孩童揮舞木棍衝向全副武裝的巨人,顯得那麼可笑,那麼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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