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二……”神太虛嘴角那絲壓不住的笑意終於又漾開了一些,他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變得有些悠長,帶著一種“說說而已,反正你也不可能做到”的調侃:“若你……真的走了潑天的狗屎運,或者說,天道瞎了眼眷顧於你,讓你在兩個時辰內,不僅觸及門檻,還真鼓搗出了點像模像樣的“雛形”……”
他特意在“狗屎運”和“天道瞎眼”上加重了語氣,眼神里的戲謔幾乎要滿溢位來。
“那麼,借閱一個月這種破壞門規根基的要求,依舊絕無可能,而且……”他話鋒一轉,眼中精光更盛:“老夫可以動用一次珍藏的,百年方得一塊的“星空本源令”,以其為核心,為你特製一枚專屬的“法則共鳴玉簡”。”
看到林玄瞬間瞪大的眼睛,神太虛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此玉簡非同尋常,它不僅能夠封存一縷你所選功法的核心本源道蘊,更因其材料特殊,煉製手法獨特,可與留存在這“星空殿”內的功法原始光繭,產生一種跨越空間的微弱共鳴。這意味著,只要你在問道谷管轄範圍內,靈氣相對充沛之地激發此玉簡,便能比普通拓印玉清晰十倍地,遙遙感應到光繭內道韻的流淌與變化!雖然效果肯定不及你親身在此地感悟,但比起那些死板的,固定的拓印影像,無異於天壤之別!”
遠端即時感應道韻變化!這價值簡直無法估量!等於是將一部分“星空殿”的許可權帶在了身上!
“時限麼……”神太虛故意拖長了音調,看著林玄那屏住呼吸,滿臉期待的樣子,緩緩吐出:“二十日。這是“星空本源令”力量能夠維持共鳴的極限,也是老夫許可權內能批准的,對單一弟子開放遠端感應的最長時間。”
二十日!雖然比一個月少,但有了這“共鳴”特性,其效用可能遠超普通的借閱!
“此外,”神太虛似乎覺得驚喜還不夠,又慢悠悠地丟擲了更重的籌碼:“老夫可親自為你,分三次,詳細講解你所選地階極品功法的核心精義,修煉技巧,以及可能遇到的疑難與風險,這講解,不是泛泛而談,而是針對你個人的感悟和理解程度,進行點撥。”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鄭重了一點點:“並且,在你日後修為達到相應層次,首次嘗試正式引動功法,修煉其第一重時,老夫可破例為你護法一次,以防你操控不當,被高階道韻反噬,傷了根基,這,已是老夫作為“星空殿”值守長老,所能動用的,幾乎觸及宗門規則紅線邊緣的最大特權與優待了。”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林玄,彷彿在問:“小子,這彩頭,夠不夠分量?夠不夠讓你清醒地認識到,你正在挑戰一個多麼不可能的任務?”
二十日法則共鳴玉簡!三次天星境長老貼身針對性講解!一次至關重要的入門護法!
這一連串的彩頭,如同三重驚雷,接連轟擊在林玄的心頭,震得他頭暈目眩,呼吸急促,渾身的傷痛似乎都被這巨大的誘惑暫時壓了下去!這簡直是量身定製的,通往地階極品功法殿堂的VIP直達通道加護身符!
“滿意!太滿意了!長老厚愛,弟子……弟子簡直無以為報!”林玄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恨不得立刻跳起來磕頭,但身體條件不允許,只能用力地點頭,眼睛亮得如同偷到了雞的小狐狸:“長老,我們一言為定!駟馬難追!”
“哼,猴急什麼?生怕老夫反悔不成?”神太虛輕哼一聲,寬大的灰色袖袍無風自動,一股隱晦而浩大的法則波動以他為中心輕輕盪開,彷彿在與這片星空殿立下某種契約:“賭約既立,便受此殿鑑之,天地為證,你此刻若心生悔意,怕輸得太慘,還來得及收回方才的狂言。”
“絕不反悔!”林玄幾乎是吼出來的,儘管牽動傷口讓他疼得齜牙咧嘴,但眼中的戰意和決絕卻燃燒到了極致:“請長老封閉大殿,弟子……定當全力以赴,不讓長老“失望”!”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好!有膽色!”神太虛也不再廢話,看似隨意地一揮手。
嗡——!
整座星空殿微微一震,四壁與穹頂之上,那些原本緩緩流轉的星辰道韻光點驟然加速,散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交織成一層肉眼難辨,卻真實存在的淡銀色光膜,將整個第六層空間徹底封閉,隔離起來,外界的一切聲息,窺探,都被徹底阻絕。
“給你最後一炷香的時間調息恢復,務必達到你當前最佳狀態。”神太虛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內顯得更加清晰,帶著迴響:“時間一到,即刻開始計時。這兩個時辰內,不會有任何外物打擾。你……好自為之,莫要浪費了這可能是你此生唯一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地階極品道韻的機會。當然,更別忘了我們的賭約。”
說罷,他不再看林玄,徑自走回那個樸素的蒲團,盤膝坐下,重新閉上了雙眼,然而,他那看似入定的身軀,卻彷彿與整座大殿的陣法,與那三個光輝奪目的功法光繭產生了更深層次的連結,氣息縹緲而宏大,顯然已進入一種特殊的守護與觀察狀態,準備“欣賞”林玄接下來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