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舟在水面上搖曳了一刻鐘才到了江中心的小島上,島上有層層陣法,符紋運轉間,似無數游魚,夏素心看不真切,是這中年女修打了幾個法訣進入陣法,開了陣門,沉默地引著夏素心,白音往建築的方向去。
島上到處都是奇花異草,靈果靈藥,便是供應這些靈植所需的靈氣也不小,這島上應該有個靈脈,但是夏素心沒察覺到在哪裡。
吳平生在夏素心識海中驚歎:“這小島可不簡單呢!空心的,是個好寶貝,就是隔絕神識的石頭太多,我探不進去。”
夏素心注意了一下這個問題,也沒讓吳平生多加打探,畢竟這是別人家族的隱秘。
快走到一處莊園的地方的時候,有一個身著描金繡彩,花樣繁複,華麗貴氣的寶藍法衣的年輕女修,她極為高挑,氣場強大,帶著點笑意出了院子,張開懷抱,快步流星地往夏素心身邊走,聲音爽朗:“讓我瞧瞧,當初抱在懷裡的奶娃娃,如今竟然已經聲名遠揚了,我可早就聽到你的名聲了!”說著就熱情地抱住了夏素心,又道:“哎呀,已經抱不住了,體格甚好。霜痕給你養的不錯!”
在抱住夏素心的同時,還順手和夏素心身後的白音打了招呼,白音微微躬身還禮。
雖然都是金丹期,但是這位金丹真人的實力可比她強大多了。
夏素心僵立在原地,她從未見過如此熱情的陌生人,一時不知道這位前輩是誰,只得僵硬地拜見:“夏素心見過前輩,前輩萬福金安。”
林朗星揮手讓啞君忙去了,非常爽利地攬著和她差不多高的夏素心的肩膀往莊園裡去,邊走便道:“我雖修為不高,但是我輩分高,你母親同我女兒是好朋友,她叫我一聲林姨,你呢,得叫我林姥姥。”
夏素心從善如流地稱呼:“見過林姥姥!”
林朗星大笑,樂的不行,非常滿意夏素心的配合!她喜歡這樣爽利的女子,邊將人往家裡帶,邊是說上了正事:“你這麼快趕過來,想必也是聽說了點風聲,莫急,妘霜痕雖然倒黴了點,但是死不了。哎……這妮子真是多災多難!”
夏素心知道母親的本名就是妘霜痕,聽到這位林姥姥的話,心中也是稍作安定,穿過大堂,過了連廊,又進入一個書房模樣的房間,在房間內,有一密室,夏素心有些緊張地跟著林姥姥下了密室。
這種她人家裡的秘地,有諸多危險,若不是母親提過幾次林家,她斷然不敢輕信林朗星往密室去。
密室下了幾層臺階,過了蜿蜒的隧道,豁然開朗,光亮明媚,竟然是一個巨大的石廳,石廳內有著各色奇特的靈植,夏素雲和一個月白衣女子站在一個洞府門口說話,聽到動靜,轉身看到妹妹夏素心,快走了幾步,姐妹二人終於聚首。
夏素雲不是嬌弱的性子,可是此刻見到夏素心,仍舊覺得眼中酸澀發熱,只覺終於找到了親人,她攥住妹妹的手,略微哽咽道:“母親,母親她昏迷了七天,尚沒清醒。”
夏素心如遭雷擊,登時就暗自怨恨自己不該寫信回去,她本以為母親會回信說明原由,沒想到,母親竟然親自出來,如今遭遇大難,夏素心壓下愧疚,急切地道:“讓我去看看,我有玄黃地精。”
此時一白衣女子緩步走來,她身著月白法衣,極為溫婉,聲音溫柔道:“素心莫急,霜痕她如今尚且安好,只是惡邪進身,攻防之間,難免不能夠顧及外界。”
若是安好,怎麼可能只顧內,不顧外呢?不過是安慰人的話罷了。
夏素心聽此人語氣,便猜測此人就是母親的好友林中月,便是順著對林朗星的稱呼,稱了一句林姨:“林姨,鹿前輩如何了,我聽聞她受傷頗重。”
林中月淡笑一下道:“小月兒她雖傷的重,但都是外傷,服下療傷丹藥閉關些許日子就好。謝過素心關懷。與我來,我帶你見過霜痕,也好安你的心。”
夏素心這才在一處石室內見到夏銀霜,她一身灰色單衣靜躺在冰靈石床上,雙目閉合,面色蒼白,少見血色。夏素心急急上前,一手搭在夏銀霜的手腕上,神識奔湧而出,吳平生的神識也隨著夏素心一起進了夏銀霜體內探查。
只見夏銀霜的體內封存著七處灰白色氣團,這些氣團被夏銀霜和龍凌用神識之力和冰靈力和死死困住,但是仍舊運轉不休,絲絲縷縷地腐化著周圍的靈氣。
而夏銀霜和龍凌的意識則緊閉於識海之中,她二人精氣神耗盡,實在無力顧及外界,只能困守識海,守住肉身和神魂不被侵蝕。
夏素心問吳平生有何對策,吳平生向來是什麼都知道的,這一次一定也什麼都知道。
吳平生卻嘆息一聲道:“那氣團極為惡毒,我遠觀都覺得噁心,是極為陰邪的力量。這種力量一般來說只要有與之對應的的陽極之力就能剋制,只是龍凌有陽極之靈,尚不能剋制此物,我一時也不知道這是哪種陰邪之力,也就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能剋制它。
不過咱們有滴鳳凰血,這血被處理的乾淨,這也是極具生機和陽靈的能量,給乾孃服下,能有些許助力。玄黃地精力量可能過於中正,估計沒有大用。還得弄清這邪惡之力的來源,”
夏素心聞言忙取出鳳凰血給母親服下,血液入體,夏銀霜體內的靈氣頓時活躍兩分,壓制起惡業之力來,就是更有勁兒。
夏素心給母親服下鳳凰血後,便與眾人詢問這受傷的力量來源,以及她們遭遇了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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