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路通了。”
朱樉扛著銅管的動作停了一下：“通了？”
“定遠到鳳陽這一段，沒有問題。現在就差本地天線豎起來，整條線就能跑了。”
朱樉把銅管往地上一杵，眼睛亮了：“那還等什麼？快搭！”
他一把抓起兩根支撐杆，大步流星地往佛塔走，嘴裡吆喝著讓大家加把勁兒。
朱棡看著他那股勁頭，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皇覺寺門口傳來腳步聲。
很多腳步聲。
朱棡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走到朱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了。”
朱樉正想再搬些東西，頭也沒回：“誰？”
“昨天那個管事。”
朱樉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朱棡按住他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
“只怕來者不善，記住，別衝動。”
管事帶著七八個衙役走進皇覺寺的時候，臉上掛著一副笑模樣。
跟昨天判若兩人。
“二位，二位！”管事遠遠就拱手，一路小跑過來，“昨天的事實在是誤會，趙大人知道了，把我好一頓訓，說我不懂事，怠慢了格物院的貴客！”
朱棡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管事從袖子裡掏出一份公函，雙手遞過來：“這是趙大人的意思。您二位遠道而來，人生地不熟的，施工也缺人手。趙大人特意派了我們過來協助，搬個東西、跑個腿什麼的，您二位儘管吩咐。”
朱棡接過公函看了一眼。上面寫得明明白白：協助施工，兼例行查驗工程用料與施工安全。
他把公函遞回去。
“多謝趙大人好意。不過我們人手夠了，不勞煩。”
管事笑容不減：“哎，這可不行。趙大人交代了，鳳陽府的地界上，但凡有工程，府衙都有責任監督安全。這是規矩，哪個縣都一樣。萬一出了什麼事故，我們府衙也擔不起，對不對？”
朱樉看著這個管事，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朱棡從懷裡拿出楊憲一早讓人送來的知府批文，展開。
“知府大人親筆批示：不得以任何名目查驗、盤問、阻撓。管事大人，這幾個字，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管事瞥了一眼批文，臉上的笑容紋絲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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