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半里，極少數幸運兒覺醒特殊能力，我們稱他們為異能者，剩下的那部分還是普通人，就是體質會變強。”
“而且不僅僅是喪屍危害，還有各種天災會降臨。”
“紅雨結束後，就是傾盆大雨，又下了足足半個月。三個月後，全球進入極熱模式，最高溫度能達到60攝氏度以上，高溫能烤化柏油路，水資源都會被烤乾……持續整整一年。”
“極熱結束，無縫銜接極寒，冰封萬里，那天晚上死了好多好多人，被凍掉手腳的人比比皆是。
“我見過一個人，就下樓梯的時候臉不小心蹭到了鐵製扶手，臉皮都被撕下來了……就這樣又度過漫長的一年。之後還有地震、颶風、土壤汙染很多很多……”
“官方秩序在末世第三年徹底瓦解，軍政商三方聯盟瓦解，亂世徹底降臨……”她聲音平靜，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大舅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眉頭緊鎖：“果子，這太……”
“太離譜？像科幻片？”唐攸寧扯了扯嘴角，打斷他。
“大舅，你路子野，訊息靈通。最近幾個月，全球各地頻發的異常天災、那些被壓下去的“高致死性未知傳染病”零星報道、還有某些國家秘密進行的生物實驗室事故……你就沒嗅到點不一樣的味道？”
晏秉淵沉默了，眼神閃爍。
作為混跡黑白邊緣的拍賣行大佬，他確實收到過一些風聲，只是之前都當成了陰謀論。
唐攸寧沒給他細想的時間，目光轉向小舅：“小舅，你是搞文字的，洞察人心。你覺得，我剛才描述這些災難時，像在編故事嗎？”
晏秉湛抬起頭，目光帶上了審視，不再玩味調侃，試圖剖析唐攸寧眼底每一絲情緒。
半晌，他緩緩開口：“不像。過於……真實，你說的就像是你親眼所見。尤其是提到秩序瓦解時……”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繼續。”
唐攸寧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更殘酷的回憶碎片：
“末世開始後，我聯絡不上你們，那個喪屍遍佈的環境，來桐城簡直就是妄想。我就躲在莊園裡，後來身邊開始有人開始變成喪屍。”
“紅雨過後，土壤也被汙染，後面專家怎麼努力也種不出任何糧食。大雨過後水位上漲，很多地方都被淹了，超市倉庫都是受災區，人們出去買不到吃的。半個多月足以讓太多普通家庭斷糧，所以也就在那時候秩序開始混亂，打家劫舍。”
“後面通訊徹底中斷，我就離開了莊園，第一時間去找了晚昭。靠著我覺醒的異能和這麼多年練出來的身手，還有手裡囤的一點物資，我們兩個女孩從陵城趕往桐城，到達桐城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我們到這裡的時候，就只剩一片廢墟。”
“我們倆就在吃人的地獄裡流浪，又掙扎了半年多。”
“後來加入了一個小型基地，很亂，人渣遍地。一次我帶隊出去找物資，基地裡那幾個早就看我不順眼的人，趁我不在，把主意打到了昭子身上……”
唐攸寧的聲音陡然變得嘶啞，眼底翻湧起濃得化不開的戾氣，“等我趕回去……只看到基地門口……被啃得……只剩下半張臉的……喪屍晚昭。”
“啊！”外婆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捂住了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大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外公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臉色鐵青。
連毒舌小舅，此刻也繃緊了嘴角，眼神冰冷。
唐攸寧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我調動異能，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滅了那個狗屁基地。第三年，軍政瓦解，亂成一鍋粥。一次被喪屍潮圍困，差點交代了，是殷九曜帶人救了我。”
她看向大舅，眼神銳利如刀：“大舅，你人脈廣，聽說過殷九曜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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