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城。
黑鷹艱難降落在滬城近郊某秘密安全屋的樓頂停機坪。
艙門剛開,狂風捲著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砸來。
“祁家小子!”一個洪亮又帶著焦急的聲音穿透風雨。
一個身著筆挺軍裝,肩章將星閃爍,渾身透著一股鐵血正氣的中年軍官頂著風雨大步流星迎了上來,正是首長的心腹將軍,秦鴻。
他目光如電,先是在祁鶴鳴身上狠狠剜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兔崽子!真退伍了?!白瞎老子當初那麼看好你!挖幾次牆角都挖不動。”
目光隨即轉向唐攸寧,帶著審視與探究。
唐攸寧頂著他的視線,任由雨水順著額髮往下淌,一派安然自若。
心裡卻飛快地盤算:秦鴻?前世沒聽過這號人物,八成是跟著大領導一起折了。嘖,可惜了。
“秦叔,閒話回頭再敘,領導要緊!”祁鶴鳴趕緊切入正題。
“跟我來!”秦鴻臉色一肅,轉身帶路,步履快得帶風。
穿過層層戒備森嚴的通道,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前。
門內,是一間裝置頂尖但氣氛壓抑到極點的臨時病房。
各種精密的生命監測儀器環繞著一張病床,螢幕上跳動的曲線大多低迷得令人心慌。
病床上躺著的那位老人,面容瘦削蒼白,眉宇間積壓著沉重的疲憊,正是那個只能在新聞聯播裡仰望的存在。
此刻卻了無生機,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生命尚未完全流逝。
一個穿著白大褂,同樣滿臉疲憊的中年醫生守在床邊。
“周醫生,情況!”秦鴻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顫抖。
周醫生點點頭,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重錘:“高燒41.3度,持續五天!免疫系統在和入侵病毒進行超限度的對抗,導致多器官功能嚴重受損!”
“病毒複製速度雖被不明原因大幅抑制,但能量消耗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簡單說,身體這臺發動機,快把燃料燒乾了!再拖下去……”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只是沉重地搖了搖頭。
唐攸寧定定地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前世這位老人倒得太早,直接加快了後來軍政體系的崩盤速度。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這擔子,太沉了,辛苦您了!”
秦鴻猛地轉向祁鶴鳴,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大手用力抓住他的胳膊,彷彿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小子!你帶來的東西,有幾分把握?告訴我!” 指甲幾乎要嵌進祁鶴鳴的肉裡。
祁鶴鳴沒說話,目光卻轉向了唐攸寧。
秦鴻這才驚覺,主導權竟在這個看似漫不經心的女孩手裡!
他立刻調轉目標,聲音因急切而沙啞:“這位小同志?你…有幾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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