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兒~崔哥,要我說,還回什麼救助點啊?”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爬起來,狗腿地湊到一個滿臉橫肉,脖頸掛著大金鍊子的中年男人身邊。
“這兒多好!吃的喝的管夠!夠咱們吃一年半載了!等吃完了,說不定外面就恢復秩序了。”
被稱作崔哥的男人剔著牙,聞言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算你小子會說話!那兩個小兔崽子,還敢跟老子搶分配權?說什麼物資要帶回救助點統一分配?呸!也不看看現在誰說了算!”
“就是就是!”另一個瘦高個立刻附和,“崔哥您那一悶棍敲得那叫一個利索!”
“還有那個想反抗的,被兄弟們幾下就收拾老實了!真是不開眼!”
崔哥被捧得舒坦,隨手從旁邊箱子裡抓了幾包豬肉脯扔過去:“賞你們的!跟著我,虧待不了你們!”
幾個人立刻撲上去爭搶,嘴裡滿是諂媚的恭維。
唐攸寧猛地睜開眼,拳頭捏得咯吱作響,眼底翻湧著近乎實質的殺意!
她轉向祁鶴鳴,聲音平靜得嚇人:“野子,你看好這裡,我去隔壁宰了他們。”
那三個軍人聞言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褪。
“您……您要做什麼?”張嘯聲音發顫,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他。
“做什麼?”唐攸寧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宰了他們啊。不然留著過年包餃子嗎?”
三個軍人被她話裡毫不掩飾的殺意震住了,下意識地開口:“唐小姐!你……你要殺了他們?這……這不行啊!他們是混蛋,我們可以把他們抓回去,交給軍法處置!”
唐攸寧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
她看著這三個臉上還帶著淚痕和淤青,眼神里卻依舊固守著條框的軍人,忽然嗤笑一聲。
“軍法處置?”她指著倉庫門口那兩具冰冷的面目全非的屍體,“看看他們!再看看你們自己身上的傷!”
“別跟我扯什麼底線!我的底線本來就在地下負十八層!”
“我也不是你們軍人,沒那麼多條條框框捆著手腳!你們把他們當同胞,他們把你們當什麼?隨時可以去死的炮灰!墊腳石!”
“甚至在同伴被活活打死之後,你們還想著要保持文明?放下仇恨?繼續保護他們?”
“你們堅守的底線,在你們被背叛、被犧牲、兄弟被活活打死的時候,屁用沒有!顯得如此可笑!”
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尖銳的嘲諷:“軍人是保家衛國,是守護值得守護的人!不是為了這群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做無謂的犧牲品!”
“如果保護一群豺狼就是你們的信仰,那我真為門口那兩位感到心寒!”
字字鏗鏘,像重錘砸在三個軍人心上!
血淋淋地剖開了末世裡最殘酷的現實,撕碎了和平年代最後的溫情偽裝。
三個軍人啞口無言,信仰和殘酷現實激烈碰撞,幾乎將他們撕裂。
唐攸寧不再看他們,轉身就往外走。
“等等。”祁鶴鳴站起身,“我一起去。”
墨影無聲無息地跟上,帽簷下的目光同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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