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霖深吸一口氣：“媽，我明白的。以前是我優柔寡斷，讓你操了那麼多心。以後不會了。”
看到兒子終於要支稜起來了，馮苓怡滿意地點點頭。
正事談完，氣氛稍緩。
馮苓怡看著兒子想起什麼，忽然嘿嘿一樂，“不過話說回來，臭小子，你眼光倒是真不錯。小寧寧這孩子，我是從小就喜歡，厲害、果斷、還仗義。末世裡能做成這樣，太不容易了。不過……”
她故意拖長調子，瞥了兒子一眼，“你駕馭不住的。”
明霖臉一紅，有些窘迫：“媽，你說什麼呢……”
馮苓怡嗔怪地看他一眼：“還跟我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掌權後，唐氏幾次商業上的硬仗，你是不是都在背後悄悄動了關係，挪了資源幫她掃清障礙？”
明霖抿著嘴，默認了。
馮苓怡有些無奈，用手指虛點著他：“可你這孩子辦的事啊……讓我說你什麼好！你要麼暗地裡幫忙就幫到底，深藏功與名！或者換個讓她能察覺到是你好意的方式不行嗎？非得在最後關頭跳出來，用明家的名義去收購那些被打殘的對家公司？顯得你能耐了是不是？”
“媽媽知道你是想替她扛雷，把火往自己身上引，怕她一個剛接手家業的女孩被反撲受傷。但你想想，她真怕引火燒身嗎？她要是怕，她能以雷霆手段把她唐氏那些元老和對家收拾得服服帖帖？”
“唉，從小寧寧那個角度看，你這不是雪中送炭，你這是趁火打劫，搶勝利果實啊！她是個頂尖的商人，最忌諱的就是這個！你呀，她指不定在心裡怎麼記恨你呢！你這分明是幫了倒忙，活該她後來生意上處處針對你！該！”
縷清脈絡的明霖徹底石化在原地，“我……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我真的只是想幫幫她來著……”
馮苓怡看著兒子這不開竅的樣子，搖搖頭：“不要用自以為的我為你好，我覺得你想要的自我式感動，去束縛她，這是不信任她能力的表現。”
她越說越覺得他對人好的方式簡直沒眼看，忍不住繼續翻舊賬吐槽：“還有啊，你小時候，性子太軟，沒有朋友，我特意把你送去跟寧寧上一個格鬥課，想著讓你跟著寧寧近朱者赤。”
“我還記得有一次，教練發現你偷偷吃零食，讓你拿出來分給寧寧一點。你倒好，死活捂著不給，小氣吧啦的！我當時就覺得你沒救了，一點都不會來事兒，怎麼討女孩子喜歡？”
明霖的臉瞬間爆紅，急於辯解：“我不是不跟她分享！那是…那是…”
他彷彿回到了那個午後，下意識脫口而出：“是我也沒有了！鼻屎就那麼多，都被我吃完了！我拿什麼分給她啊！”
死寂，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馮苓怡猛地轉過頭，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兒子，眼睛瞪得溜圓，寫滿了難以置信，聲音拔高十八度：“你……你剛才說……你吃了什麼？！鼻——屎——？！”
明霖後知後覺自己說了多麼社死的話，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猛地捂住嘴，眼中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剛剛說了什麼”的極致驚恐。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轉身如同被鬼攆一樣，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客廳，差點被樓梯絆個跟頭。
馮苓怡看著兒子連滾帶爬的背影，極度無語地捂住額頭，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造孽啊！！！我馮苓怡聰明一世，縱橫商場幾十年，怎麼就生出這麼個…這麼個破爛玩意兒？！！！！”
另一邊，回到盛唐基地莊園的唐攸寧，靠在沙發上，開始覆盤，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
她忽然想起明霖的話：“紅雨停了就去找過我……嘖，前世我在莊園等到離開也沒見著人影啊……”
她歪著頭，腦洞開始發散：“難道是被當時那些個想霸佔莊園的王八蛋給攔下了？根本沒通報？或者對外謊稱我已經離開了？又或者……他們路上出了什麼意外？”
她絲毫沒有懷疑明霖話的真實性，這貨還沒那腦子框她。
她甩甩頭，把那些紛亂的念頭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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