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瞭解她了。
別看她平時囂張跋扈,好像天塌下來都能當被子蓋。
但前世沒有護住重要之人的無能為力,早已成為她心底最深的執念和恐懼。
這輩子,她拼盡全力打造盛唐這個堡壘,把她在乎的人都牢牢護在羽翼之下,何嘗不是在救贖那個前世的自己?
這八個守衛的犧牲,是盛唐成立以來的第一次減員,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了她心裡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她表面上的極致殘忍,不過是在用最極端的方式,宣洩著那無法言說的自責、憤怒和恐懼。
恐懼自己還是不夠強,恐懼重蹈覆轍。
唐攸寧被祁鶴鳴抓住手腕,動作一頓。她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睛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對視幾秒後,她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
幾秒鐘後,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沙啞:“……祁鶴鳴,我手疼。”
祁鶴鳴抓起她的手,給她揉了揉手腕,“下次我們來吧,我和墨影都有經驗的。”
墨影也上前,對著唐攸寧點了點頭。
她意念一動,“哐啷哐啷”扔出一堆鏽跡斑斑,刀口捲刃的鈍刀在地上。
她平復了一下,“傢伙什兒給你們備好了,接下來都交給你們了,別閒著,一起練練手,免得哪天遇到同樣的情況處理不了。”
墨影第一個上前,撿起一把破傷風之刃,面無表情地走向那個被指認出的二當家。
明霖也走上前,拿起一把刀,目光擔憂地看了唐攸寧一眼,轉身走向下一個目標。
孟伊梵和謝紅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她們同樣上前撿起刀。
緊接著,一個接一個的分部負責人和核心成員,儘管臉色蒼白,手在發抖,卻都咬著牙,默默上前拿起了刀。
這一刻,不需要言語。
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的報復!
他們用行動表明,他們與盛唐同在,與唐攸寧同在。
這份血債,要由所有人共同揹負。
唐攸寧雙手抱胸,冷冷地靠在臺邊,看著眼前這血腥的“行刑”場面。
鈍刀切割皮肉的效率很慢,慘叫聲開始變得更加淒厲和漫長。
目之所及,一片猩紅。
她看了一會,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甚至有點反胃。
她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對了,提醒一句。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城東像這樣的食人據點,至少還有三處,且跟他們互透過資訊。”
“你們眼前這些,只是開胃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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