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鶴鳴有過接觸，倒是記得，微微點頭回應：“是你，李磊。不必客氣，應該的。”
李磊激動得臉都紅了，察覺到自己可能打擾了領導談正事，連忙收斂情緒，有些不好意思地對秦鴻說：“首長，我太激動了，抱歉，我這就出去。”
說完，又對唐攸寧幾人感激地笑了笑，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秦鴻看著關上的門，嘆了口氣，對唐攸寧幾人解釋道：“他叫李磊，是個好樣的。前段時間，R國那幫雜碎不止是騷擾，還派了精銳帶著變異獸試圖滲透進來。”
他握緊了拳頭，臉上浮現出痛惜：“那幫畜生帶來的變異獸非常厲害，速度奇快，爪子很鋒利，牙齒的咬合力也驚人。李磊的胳膊……就是為了救戰友，被活生生撕咬掉的。”
“那一仗，我們殲敵5152人，他們不肯投降自戕了369，但我們……也犧牲了679個兄弟，受傷的更是上千……”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沉重下來。
秦鴻依舊在講述著。
祁鶴鳴眉頭緊鎖，墨影面無表情但眼神冰冷，夜縹緲清澈的眸子裡滿是難過，穆軼更是氣得拳頭捏得嘎吱響。
唐攸寧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戰場上刀槍無眼，生死由命，更何況這是末世。
但一想到那些犧牲的軍人，都是為了守護身後的國土和同胞，她就覺得胸口堵得慌。
“李磊這小子，傷還沒好利索，就吵著要回前線，我硬壓著讓他先在基地做文職，怕他一不留神又衝上去。”
“他們……還帶了萬能血漿？”唐攸寧想起秦鴻話裡的細節。
“對，萬能血漿的升級版，”秦鴻點頭，語氣帶著後怕和憤怒，“重傷的R國雜碎，一袋那種血漿輸進去，很快就能恢復部分戰鬥力，跟打了雞血似的。”
“要不是咱們這邊兄弟們的異能等級普遍比他們高出一些，加上拼死抵抗，死傷恐怕會更慘重。”
辦公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秦鴻看著幾個年輕人沉重的表情，反而笑了笑，那笑容裡是抹不開的苦澀：“好了好了，都別這副樣子。面對外敵入侵，別說是軍人，就是任何一個有骨氣的H國人，都會豁出命去跟他們幹！這玩意兒，是刻在咱們骨子裡的！掉腦袋碗大個疤，但想讓咱們低頭，門都沒有！”
聽到這話，唐攸寧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空間裡，金贔跟她閒聊時提到的一個故事，一段塵封的歷史。
她彷彿看到了那個畫面，緩緩開口，“秦叔，您說得對。這股勁兒，是咱們H國人早就刻在骨子裡的。”
她看向窗外南方基地忙碌的景象，目光悠遠：
“前陣子……我看了不少歷史書籍，就明末清初那會兒，清兵入關，下了個【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的剃髮令。逼著咱們漢人改髮型換衣服，想從根上打斷咱們的脊樑。”
幾人紛紛抬頭看向她。
唐攸寧繼續道：“有個地方叫江陰，清朝派來的官兒在那兒逼著大家剃頭，那裡的老百姓不幹吶，結果被憤怒的老百姓給宰了。”
“然後全城的人，男女老少，在一個典史帶領下，愣是靠著石頭、土炮，跟二十四萬清軍死磕了八十一天。”
唐攸寧的語氣帶著敬意：“你們知道嗎？城破前七天正好是中秋節，明知道城肯定守不住了，必死無疑了，江陰城裡的百姓，家家戶戶還在飲酒作樂，高唱歌謠，沒一個人臉上有懼色，更沒人投降！最後城破，幾乎全城死難……”
她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的鬱結吐出去：“所以秦叔，我懂。為啥明明裝備可能不如人，明明知道會死，咱們卻一步不能退。因為腳下是祖宗傳下來的地，身後是要保護的家人。領土，一寸都不能丟！這魂兒，一分都不能散！”
秦鴻虎目含淚，重重點頭：“對！寧寧你說到點子上了！就是這麼個理兒！只要H國的土地上還有一個人站著，這領土，就一寸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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