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草叢,再往前幾里,就是大山腳下。
車門一開,容浩然手裡“唰”地多出一把小鏟子,歡呼著衝進沙地,往前奔跑起來,腳印在沙上留下一串歡快的痕跡。
夏末看著他奔跑的小小身影,莫名也覺得心情飛揚起來,嘴角不自覺地高高揚起。
妙汐小姑娘文靜些,也握著鏟子小跑到十幾米外,“撲通”一聲雙膝跪進沙裡,開始專心地挖鏟。
她頭也不回,聲音清脆地安排:“末末姐姐,我們小然不會亂跑,你忙你的。”
陽光灑在的河灘上,風吹過淺淺的河面,遠處山影靜謐,近處孩童笑語清脆。
這一刻,彷彿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簡單的快樂。
夏末這下徹底確定——這兩姐弟真是純粹來玩的。她收回懸浮車,揚聲應道:“好!”
看見還在撒歡兒跑的弟弟,她抬高聲音喊:“小然,快回來!”又壓低嗓子叮囑小紫一句,這才提著鏟子往河邊走。
“來啦!”容浩然響亮的回應穿透雨霧,轉身就朝容妙汐奔去。
夏末走到一塊渾圓的巨石旁,伸手按上去,天賦悄然流轉——只是塊普通石頭。她沒停留,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尋去。
沿著河灘向上遊走,每隔十來米,她才動用一次天賦。十幾分鐘不知不覺溜走,走走停停,方圓百米內已被她探盡,卻一無所獲。
她不打算再往前了,折返回來,挑了一塊離兩個孩子二十多米遠的大石,背靠著坐下。
這樣既能盯著兩個孩子不亂跑,又能悠哉地曬曬“星陽”。
兩個小傢伙似乎計劃聯手挖一座城堡,正頭碰頭低聲商量、分工。只要不涉險,夏末便不干涉,任由他們自由發揮。
下午三點多,正是春季,溫度宜人。河風拂面而來,星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舒服得讓人骨頭髮酥。不過幾分鐘,夏末就被曬得連打哈欠,昏昏欲睡。
又一個大哈欠後,她撐住石頭站起身——再不活動,真得睡過去了。
留下小綠保護兩個孩子,她轉身朝河面走去。
往前十幾步,腳下石塊漸溼,邊緣滲出泠泠水跡。再往前,河水已漫過石身大半,望去宛如一片散落的棋盤。
有小紫在側,夏末仍不敢大意——河裡是否藏著未探明的危險,誰也說不好。她止步不前,低頭凝視腳下。
石縫間潮溼的沙土裡,散佈著一個個小指粗細的孔洞。仔細觀察,某些小洞正間歇地冒起細小的水泡。
“是水壓造成的……還是底下有東西?”她輕聲自問。
若在普通世界,有東西也不足懼。她怕的是“河鱔”——如果真是那玩意兒……就必須立刻上報公信局,警告所有人遠離河岸。
夏末按下當即探查的衝動,慢慢退回河灘。
事情沒有查明,她不想嚇著弟弟妹妹。只讓小紫、小綠緊貼在三人身側,護了他們一個下午,直至送到家門口。
姐弟倆沒提明日再約,夏末心裡揣著“小水洞”的事,也沒主動邀請。
當晚十一點,桃花星群飄起毛毛雨。
雨勢纏綿,直到次日中午仍未停歇,依舊如絲如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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